健康的恋爱
路建成和秦离抵达医院时,刚好是正午时分。 江复生正享受着贤若的喂水果服务,看见门外两人,眼神冷了几分。 “路叔叔,秦阿姨。” 贤若依次向两人问好,看了眼江复生,轻轻把门带上。 她不知道里面说了什么,路建成出来时的脸色不太好,秦离更是。 “小贤若,”男人露出笑容,“复生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不麻烦。” 一道突兀的女声响起,是陈美兰。 高跟鞋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随后她把贤若揽在怀里,这是一个充满保护意味的动作,当目光转向对面时,整个人的气场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陈美兰是一位温柔的,同时也具备压迫感的女人。 她的妆容一如既往的精致得体,眉眼间是岁月沉淀下的从容与阅历赋予的敏锐,此时此刻正直视着路建成的眼睛,扯出一个笑容。 “孩子需要静养,等他好了你们再见面也不迟。” 这话说的跟是她孩子一样。路建成突然笑出来,“老陈,还得是你们疼复生,我这个亲生父亲都跟你们没法比。” 贤若隐隐感觉他们之前有敌意。 送走他们,陈美兰叫住贤若,“28号你们还要去参赛吗?” 女孩愣了一下,随后坚定地点头。 “我给复生多安排了几天,你们在这里住到半决赛结束。” 贤若“啊”了一声,“他哪有那么娇气,一周都还……” 看来这小子没把贤若扯进去。陈美兰拍了拍贤若的肩膀,“这家医院有妈妈的股份,跟在家里住一样,好吗?你们的房间还是挨着的,不会变。” 怕那群混混再找上来?贤若心中升起一股恶寒,立刻点头。 她揉了下贤若脑袋,“去吧。” 另一边,江复生正吃着苹果,贤若推门进来了。 “哎哎——”女孩看着他抬起的左手,一声惊呼,“能动了吗你就动!” 他摁下网课的暂停键,“能动。” 话落,还有模有样地伸展了一番,看得贤若直皱眉。 见真的没事,她走过去抢过江复生手里的果切,吃了一口。 “陈贤若,”江复生看着手里突然空掉的地方,“你还吃病号的东西。” “你还睡我的床呢。” “谁的床?” “我,的。” 江复生直接把人揽过来,贤若被控制在怀里,又不能挣扎,只能仰着小脸看他,“听你的课。” 他面前是个活动小桌子,此刻除了一块平板,面前还有一块几何透视架,以及草稿和习题。 江复生支着脑袋,问她,“陈总要放我回家了?” “嗯……”贤若挑眉,“陈总嘛,帮你续期到了5月初。” 他沉默了一会儿,也没有继续问。贤若回到沙发上,今天距离任务结束还有一个单元,她不能松懈。 时间在笔尖与屏幕的光影间静静流逝。窗外的光线渐渐变得柔和,由明亮的白金色转为温暖的橙黄,又慢慢沉淀为暮色四合前的靛蓝。 “江复生。” 贤若忽然出声,轻轻叫他。 少年从成堆的草稿中抬起头,眸光转向她。 贤若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手掌托着腮。 “我知道你有秘密。”她开口,脸上甚至带着一点很淡的、近乎宽容的笑意。 江复生握着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贤若的目光清澈,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道:“你看,我允许你瞒我。” 江复生彻底怔住。 这句话带给他的,是一种带着刺痛感的平静。 “是么。” 他几乎是立刻明白她的用意。 那关于去美国,他偏执的、带着绝望和逼迫的追问,以及她最终在那个混乱的夜晚,哭着承认“没有了,江复生”。 而现在,轮到他有无法言说的事情时,她却说,我允许你瞒我。 这不是纵容,也不是不在乎。 是一种更深的理解,一种建立在信任基础上的、健康的边界感。 “是。” 得到贤若的回答,他垂下眼眸,重新看向面前的习题,笔尖却半晌没有落下。 女孩也没有再说话,重新低下头,专注在自己手中的资料上。病房里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只有书页翻动和笔尖摩擦的声音。 贤若想,她可以用这一生来教江复生,如何正确地去爱她。 * 四月中旬的下午,病房里的光线斜斜铺进来,暖融融的,带着春末特有的慵懒。江复生背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已经能下地活动,只是医生叮嘱还要静养观察几天。 结束了最后一轮模拟题,贤若瘫在床上,窝在江复生胸前。 后者百无聊赖地玩着她头发,贤若刚要翻身,头皮一紧。 “松嘴!” 烦死了。她气呼呼扯着江复生的脸,“我才洗的头!” 江复生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陈贤若只要一在这里,他就想吻她,咬她,无论是哪个部位。 “能不能做爱。”他贴近贤若的脖颈,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很久了啊,宝宝。” 那处敏感的皮肤忽然被挑逗,女孩难耐地扬起头。 “啊……别咬啊……” 话落,后腰忽然一紧,有力的小臂已经圈住她往里扣。 贤若的小腿不得不攀上他的下身,如同树袋熊一般粘在他身上。 “换宝宝操我好不好,啵……”江复生把人提起来放在上方,长发挠得他胸口痒痒的,“我不动。” 贤若轻趴在他身上,生怕摁到他的伤口,要翻身下去,结果被江复生牢牢锁住腰骨,“不准下去。” 这一回,贤若挣扎不是,同意也不是。 怎么会有人一边喊人宝宝,一边又那么毫不留情地提出要求。 “那说好了,”贤若去解他的上衣,“你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