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的味道(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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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雷声碾过云层,雨鞭抽打着玻璃,整座西山别墅像沉在墨海里的静默巨轮。 左青卓推门进来时,客厅只留了一盏廊灯,光线昏蒙。白苔雪松的香薰在空气里浮着,干燥、冷冽,一丝不苟——和他的人一样。 他脱下外套,目光扫过空荡的客厅。 没有温洢沫的影子。 那条“我害怕”的短信还躺在手机里,他没回,也没打算去找她。示弱是猎物的权利,而猎手的耐心在于等待。 他缓步上楼,走向主卧。指尖刚触到门把,动作却顿住了。 门缝底下,漏出一线极细的暖黄色光。 他推开门。 卧室里只开了床头那盏阅读灯,光线被调到最暗,像一团揉碎了的琥珀,温吞地漫在空气里。 他的床上,被子隆起一个安静的弧度。 温洢沫侧身蜷在里面,脸埋在他的枕头里,只露出小半张侧脸和散了一枕的乌黑长发。 她身上套着他的那件旧衬衫——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领口宽大,滑到肩头,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和下面隐约的锁骨线条。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笔直纤细的小腿露在外面,脚踝清瘦,脚趾微微蜷着。 她像是睡着了,呼吸轻浅均匀,睫毛却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颊还有未干的泪痕,被暖光一照,亮晶晶的。 左青卓站在门口,看了她几秒。 然后他走进去,反手带上门,脚步声在厚绒地毯上无声。他走到床边,俯身。 暖黄的光线从他肩头滑落,在温洢沫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伸出手,指尖先是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皮肤细腻温热,泪痕已经半干,留下一点点涩意。 温洢沫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左青卓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手指顺着她的脸颊缓缓下滑,掠过下颌柔和的线条,擦过脖颈敏感的皮肤,最后停在了她腰侧。 那一处,他记得清楚。 昨夜在书房,他指尖按在这里时,她浑身颤得最厉害。 他拇指不轻不重地一按。 “啊……”温洢沫轻呼出声,睫毛猛地掀开,眼底还蒙着一层刚醒的水汽,慌乱地看向他。 四目相对。 左青卓看着她,笑意在眼底漫开,却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将她颊边一缕乱发轻轻撩到耳后。动作慢条斯理,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温洢沫呼吸乱了。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暖黄的光线从他身后打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边,可那双眼睛深处,依然是沉静的、洞悉一切的深潭。 他什么都知道,知道她在装睡,知道她为什么躺在这里,知道她此刻心跳如擂鼓。 可他偏偏不戳破,只是用这种缱绻又暧昧的方式,一点点拆穿她的伪装。 “……左先生。”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和一丝慌乱,“你回来了。” “嗯。”他应了一声,指尖还停在她腰侧,轻轻摩挲着那块敏感的皮肤,“怎么睡这儿?” 温洢沫咬住下唇,睫毛垂下去:“客房……窗漏雨了。床也湿了。” 左青卓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几秒后,他忽然低笑一声,食指蜷起,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眼看他。 “这样啊。”他声音很轻,尾音拖得有些长。 叁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温洢沫心里。她听出了里面的玩味,听出了那层“我知道你在撒谎”的潜台词。 可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她抬起手,冰凉的手指轻轻握住了他挑着她下巴的手。她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不知是空调太冷,还是怕的。 “……打雷。”她声音更小了,眼眶又开始泛红,“我害怕。你的房间……窗小一点,墙也厚。而且……” 她顿了顿,把脸往他手心蹭了蹭,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 “有你的味道。闻到了……就没那么怕了。” 左青卓任她握着手,没抽回,也没拆穿她关于“窗小墙厚”的拙劣借口。他只是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像夜色里缓缓漾开的墨。 几秒后,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两只握着他的手背。动作很轻,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却又莫名让人觉得……那更像一种默许,一种纵容的圈定。 然后他直起身。 温洢沫还怔怔地握着他的手,看着他开始解衬衫的纽扣。 一颗,两颗……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在暖黄的光线下,冷白的肌肤和流畅的肌肉线条随着纽扣的分离逐渐裸露。先是锁骨清晰的凹陷,然后是一片平坦紧实的胸膛。暖光在他皮肤上流淌,勾勒出胸肌饱满而不过分贲张的轮廓,两点浅褐色在昏暗光线下微微挺立,随着他解扣子的动作,牵扯出细微的颤动。 温洢沫的呼吸屏住了,喉咙有些发干。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解扣子时指尖偶尔蹭过自己的皮肤,带起一种漫不经心的,却极度性感的暗示。 衬衫向两侧敞开,腰腹的线条彻底暴露不是夸张的块状,而是精悍流畅的沟壑,六块腹肌的阴影在暖光下深深浅浅,人鱼线没入裤腰边缘,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将衬衫随手搭在床尾凳上,布料滑落时发出细微的,撩人的窸窣声。 然后,他的手搭在了皮带扣上。 咔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卧室里清晰得惊人。 金属扣弹开,他抽出皮带,皮革滑过裤腰的摩擦声又缓又沉。他的手指勾住裤腰两侧,连同底裤边缘一起,缓缓向下推。 温洢沫的视线像被钉住了。 昏黄光线勾勒出他胯骨锋利的线条,长裤褪下,那处早已苏醒的轮廓彻底无所遁形即使在松弛状态下也分量惊人,此刻更是勃发粗硕,将深色底裤撑起一片饱满濡湿的阴影,前端甚至微微沁出一点深色的痕迹,浸湿了薄薄的布料。 整个过程,他都没看她,却让她觉得每一寸目光都像实质的抚摸,烫得她脸颊发热。 左青卓掀开被子另一侧,躺了下来。 床垫因他的重量下沉,属于他的体温和气息瞬间笼罩过来——雪松的冷冽,混合着极淡的烟草味,还有独属于男性的、滚烫的体热,比刚才浓郁十倍。 温洢沫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左青卓侧过身,面对着她,手臂一伸,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环住她的腰,掌心贴在她腰后,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两人身体紧密相贴,隔着两层薄薄的衬衫衣料,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沉稳,有力。 温洢沫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左青卓低下头,薄唇贴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这样,”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躺下的慵懒和一丝清晰的戏谑,“安全感是不是更足?” 温洢沫耳朵瞬间红了。 她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发干,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身上的温度太烫,气息太近,手臂的力道太有存在感。 她被圈在他的领地里,无处可逃。 窗外又一道闪电划过,雷声紧随其后,闷闷地滚过天际。 温洢沫身体本能地颤了一下。 左青卓感觉到了。他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搂得更实了些,下巴抵在她发顶。 “睡吧。”他声音里带着点倦意,像是真的准备睡了,“怕就抱紧点。” 温洢沫愣住。 她预想过无数种可能——他拆穿她,他赶她下床,他趁机谈条件,甚至他像昨晚那样,用更直接的方式完成这场对峙。 唯独没想过,他会就这样抱着她,说“睡吧”。 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个怕打雷、需要被庇护的小姑娘。 可她知道不是。 他什么都知道。知道她在撒谎,知道她在试探,知道她所有的心思和算计。可他偏偏选了最温柔也最残忍的一种方式——纵容她的靠近,却用亲密的姿态划下更清晰的界线:你在我怀里,但游戏规则,依然由我定。 温洢沫在黑暗里睁着眼,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呼吸,听着窗外永不停歇的雨声。 他的体温从身后包裹着她,手臂的重量真实地压在她腰上,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温度透过衬衫一点点渗进来。 太近了。 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每一缕气息,能感觉到他胸膛随着呼吸的起伏,能察觉到他哪怕最细微的动作。 可又太远了。 远到她根本摸不透他在想什么,远到那句“安全感是不是更足”像糖衣包裹的刀片,甜蜜又锋利。 她忽然想起昨夜在书房,他也是这样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然后下一秒就将她抵在落地窗上,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这场游戏里,她从来不是掌控者。 而现在,他又在重复同样的戏码。 用温柔织网,等她自投罗网。 温洢沫闭上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在黑暗里,慢慢放松了身体,让自己更贴近他温热的胸膛。然后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左青卓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温洢沫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刚哭过的鼻音: “……左先生。” “嗯?” “谢谢。” 左青卓没说话。 他只是抬手,掌心轻轻抚过她的长发,一下,又一下,动作慢而温柔。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睡吧。”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沉,更缓,“明天还要早起。” 温洢沫没再说话。 她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感受着他手臂的重量。 窗外的雨还在下,雷声渐渐远了。 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渐渐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左青卓睁着眼,看着怀里人安静的侧脸,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她一缕发丝。 他知道她在演。 知道她在试探。 知道她此刻的温顺和依赖,都是精心计算过的表演。 可当她的手环上他的腰,当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当她用那种带着鼻音的声音说“谢谢”时—— 他胸口某个地方,还是几不可察地软了一下。 像被羽毛轻轻搔过,痒得人心头发颤。 他闭上眼,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那就这样吧。 既然她想演,他就陪她演。 既然她想靠近,他就让她靠近。 窗外雨声潺潺,室内呼吸相闻。 这场试探,究竟是谁的陷阱,又是谁的沉沦,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