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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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楼长望冷笑,“‘不好用倒赔一万两’,我买了你二十张符,信心满满独闯厉鬼窟险些没命出来,还倒贴了九件灵品法器。大师自个儿算算该倒赔我多少钱?现结了钱,我立刻放你走。” 离长生:“……” 见离长生穷得说不出话来,楼长望冷笑一声:“妖道,野狐狸!既不能赔钱,那就是骗。今日我这个渡厄司未入职执吏非得为民除害不可!” 离长生吃了一惊,虚心请教:“还未入职,就能被叫执吏吗?” 楼长望沉默了下,悍然拔出灵剑,嗓子都劈了,咆哮道:“没有你那堆假符,我早就靠那群厉鬼进渡厄司了!等今日抓了你这个神棍替天行道,他们自然千请万请八抬大轿把我抬进渡厄司!呜……” 离长生:“……” 坏了,恼羞成怒了。 离长生正绞尽脑汁想着如何逃离,忽地听到旁边围观的人人鬼鬼惊呼起来。 “乌鹊送令!” 楼长望一惊,顿时顾不上离长生,仰着头眼巴巴看去。 唯有渡厄司会用乌鹊送令。 难道这骗子作恶多端,抓了他渡厄司就立即派乌鹊来恭恭敬敬迎他当执吏? 楼长望一喜。 一只混体漆黑的乌鹊展翅而来,飞过众鬼头顶倾洒下萤火般的光芒,口中叼着的一副丧帖竟是金纹绣边,携带天道赐予的金色功德。 众人皆惊。 如此大手笔?! 不太像那个穷鬼扎堆的渡厄司。 乌鹊扑扇翅膀,朝着楼长望的方向翩然而来。 楼长望也不哭了也不嚎了,喜滋滋地伸出手准备去接渡厄司的执吏帖。 不过渡厄司的「执吏帖」一般都是黑色,这副为何是金色? 还没等楼长望细想,就见那乌鹊尖啸一声从他指尖飞过,沉甸甸的丧帖擦过他的指尖,直直错过。 楼长望一怔。 指尖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伴随着四周一阵惊呼,他愣愣地回头一看。 乌鹊身形虚幻,悄无声息从金笼中穿过,悄无声息落在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上。 楼长望:“?” 离长生本来打算趁楼长望注意力被吸引,悄悄逃走,但那只乌鹊不知是不是飞累了还是纯属眼瞎,直接冲他飞过来。 他下意识抬手,乌鹊冰凉的爪子抓住他的食指,尖喙一张,沉甸甸的丧帖落至他掌心。 离长生歪了下头。 这什么? 楼长望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不可能!渡厄司怎么可能让一个神棍当执吏?” 丧帖封皮雪白,龙飞凤舞写着「渡厄司」三字,边缘四角烫金,沉甸甸的。 的确是渡厄司的丧帖。 渡厄司专门超度阴阳两界的厄灵厉鬼,因是崇君所设,不受幽都任何人管辖,天道所选的掌司之位更是可和幽冥殿主平起平坐。 离长生不明所以。 这时,乌鹊凭空冒了簇火苗,幽蓝火焰宛如鬼火般呼啦一声在他手中灼烧起来,带着一股阴邪的冷风将离长生长发宽袖吹得飞舞起来。 脚下被雨水打湿的黄纸也随之燃烧,映出诡异的蓝光。 离长生心口重重一跳,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楼长望不知认出什么,脸色瞬间变了,瞳孔都在剧烈颤抖:“你……” 的确不是普通的「执吏帖」。 那是…… 人群中有人见多识广,喃喃道:“掌司帖?” “渡厄司的新掌司……定了?” “那岂不是……” 四周一片寂静,数十人的眼神直勾勾看向金笼中的人。 离长生微微僵住。 等会。 渡厄司……新掌司? 墙上由幽冥殿搜捕的「渡厄司第十六任掌司,悬赏十万灵石」被狂风吹得掀翻一角,“呼”地一声卷来,拍在金笼之上。 风声呼啸而过,逐渐在离长生耳畔扭曲成“先奸后杀再奸再鞭尸再挫骨扬灰再奸”的曲调。 离长生:“…………” 作者有话说: 离长生:[小丑][小丑][小丑]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 开文啦[撒花],离长生受x封讳攻,年下。 万人迷受,前期攻出场会稍微少一点。 ps:攻受唯一双箭头,会有配角、反派对受有单箭头。 第2章 三根香来召龙神 金笼之中,离长生插翅难逃。 鬼市鱼龙混杂,本来还在看热闹的人人鬼鬼眼神顷刻就变了,好像那金笼中并非是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从天而降的灵石矿。 离长生:“……” 六年前离长生被人在南沅护城河救起,许是在河中被湍流卷着撞在暗石上,后脑受了重伤,记忆全无。 这些年他一直在四城游历,想知晓自己是谁。 这回终于有了眉目,却没想到是在此种情况下。 人群中有个穷得看起来要去卖身的修士眼眸一闪,在众人还在权衡利弊时,率先拔剑,孤注一掷朝着十万灵石……离长生悍然刺来。 离长生一惊,下意识后退半步。 束发的绳子坠儿往后一晃。 锵——! 一声脆响,灵剑和金笼碰撞,和那枚绳子坠儿一起被凭空震成齑粉。 离长生耳畔一阵金属碰撞的嗡鸣,宛如脑袋罩了个被敲打的重钟,意识震成残影,差点晃吐了。 修士握着光秃秃的剑柄惨叫:“剑!我唯一的剑——!” 离长生:“……唔。” 打不着? 金笼本是困住离长生的囚笼,如今却成了庇护他的乌龟壳。 离长生惯回见风使舵,见状朝还傻愣着的楼长望商量,满脸真诚。 “楼小友,今日助我躲过一劫,符纸的两千两银子全数退回,本掌司还会封你为渡厄司正使,位同副后,日后在渡厄司横在副使脑袋上走也无人敢置喙半声,如何?” 楼副后:“……” 楼长望终于回魂,他浑身都在发抖,强忍泪水,情绪几乎失控:“你这种……你这种骗子为何能进渡厄司,还当掌司?你都能进,我为什么不能?!幽都九司假公济私,我要告上雪玉京!” 离长生:“……” 楼长望说完这句孩子气的话后,气势汹汹地手指一招,地面传来“咔”一声轻微声响。 那金笼的钉子缓缓而起,金色横竖纵横的笼子缓缓消散。 离长生:“……” 随着五枚钉子拔地而起插回楼长望的发髻间,“乌龟壳”转瞬消失。 “等死吧你!” 鬼市到处都是亡命之徒,幽冥殿那天杀的殿主一掷千金,整整十万灵石砸都能把人砸死了。 四周众人众鬼的眼神如狼似虎,几乎要将离长生给生吞了。 离长生:“……” 今日出门忘看黄历了,诸事不宜。 不知是谁先动手的,无数禁锢法器冲着离长生兜头而来,从远处看好似落了场雨,各个卯足了劲儿打算将十万灵石收入囊中。 离长生无声吐了口气,左手伸到袖中轻轻一探。 下一瞬,噼里啪啦。 只听一阵法器相撞的动静,伴随着一道金光一闪,人群最中央已没了离长生的人影。 原地只剩下一张缓缓燃烧的传送符纸。 周遭安静一瞬,面面相觑。 楼长望本来准备看好戏,见到那符纸当即目瞪口呆。 敢情离长生刚才要封他当正使的那段话是在故意激怒他,好摆脱金笼,再用符纸逃走?! 楼长望忍了又忍,没忍住仰天咆哮。 “离长生——!我必杀你啊啊啊!” *** 南沅城郊外。 半空中一道金色阵法一闪而逝,一抹月白身影凭空出现,如折翼的雁直直朝着下方砸了下去。 离长生:“……” 作为浑水摸鱼的神棍,离长生最多的便是逃命符纸。 只是这次流年不利,符纸被水浸湿一角,传送出了点问题,半路就被阵法扔下来了。 下方似乎是个破庙,离长生砰的一声将破庙的屋顶撞开个大洞。 噗通一声,终于艰难落了地。 离长生喘息着望着头顶的洞,又看了看旁边满是香灰的破旧香炉——方才若不是抓住神像的一角,或许就脑袋朝地撞死在这半人高的香炉上了。 倒霉,但好在命大。 离长生缓过神,抬手看了看抓在手中的东西。 一小截泥糊的木头。 月光如水,此地是一处废弃已久的龙神庙,供奉着一尊泥糊的盘在石柱上的龙,手中这一小截便是龙的角。 许久无人来祭拜了,庙中荒草碎石遍地,墙面斑驳塌陷,好不容易有点能遮风避雨的屋檐吧还被离长生砸破个洞。 离长生起身将一颗夜明珠放置祭台上,映衬着月光将周遭一隅照亮。 泥糊的龙神像救了他一命,他虽然浑水摸鱼没什么驱鬼的真本事,但也懂得规矩,从袖中储物袋摸了半天,拿出三根香恭恭敬敬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