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书迷正在阅读:修真学院在线养狼、被全世界遗忘后我成了救世主、扮演恶役被怪物缠上的日日夜夜、高冷师尊爱上我、逆徒们,为师死遁了、死遁归来的我不做向导了、把万人嫌老婆养成大佬后、养出个灾后大佬[种田]、我秦二世被天幕直播造反、阴郁太监成了反派团宠
做完这一切,度上衡转身就要走。 恰在这时,有一个发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崇君轻而易举便能救世……” 度上衡脚步微顿。 身后的废墟之中,一个男人抱着两具尸身满脸脏灰和泪痕,呆呆注视着他,问:“……为何要来得如此晚?” 瑟瑟发抖的小蛇一怔,莫名觉得想咬人。 这问的是人话? 度上衡似乎早已习惯面对这些,他不与人争论是或非,更不会去费解男人为何会问出这些,他金瞳没有半分动容,握着剑抬步离开。 被火焰焚烧后的城池漫天大雨,悲戚哭嚎遍地都是。 度上衡未用避雨诀,道袍湿透站在废墟中,注视着重泉殿的拘魂鬼将无数哭嚎的怨魂带走。 小蛇趴在袖角仰头看着他。 因为那个男人的话,他难过了吗? 活该…… 本该快意的,小蛇却吐着信子,不怎么觉得高兴,满脑子都是男人被问出那句话后微微蜷缩的手指。 人类为何都是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呢。 得了救也不感恩。 那为何还要救他们? 这个可恶的男人是不是在想,早知道让他们全都烧死算了。 小蛇心里嘀咕,要是他自己,肯定就会这样想。 大雨滂沱中,身后有人怯怯道:“崇君……” 度上衡微微侧身看来。 一个少年穿着破破烂烂的,满脸脏污地站在度上衡几步之外,背上还背了个还在昏睡中的半大孩子,他抹了一把脸,乖乖地跪在地上。 “多谢崇君救命之恩。” 度上衡金瞳悄无声息扩散了一瞬。 他垂着眼注视着少年,好一会才道:“你并非寻常百姓?” 少年眼眸微亮,仰起头来注视着度上衡那张脸,温顺地回答。 “我是祁州观棋府,裴氏。” 度上衡身形高大,眉眼在未散尽的火光映衬下显得温柔而祥和。 “你叫什么?” 漫天大雨中,少年再次拜下。 “……裴玄。” 作者有话说: 崇君费解:怎么我一伸手,这小蛇就哆嗦,有这么冷吗? 裴乌斜在记忆里露个脑袋~ 第46章 掌司要疯狂骂人 一大清早,正是众鬼熟睡的时辰。 裴乌斜一身雪衣将前去归寒宗的船准备好,估摸着时辰差不多,前去唤掌司起床。 门扉紧闭,裴乌斜上前轻扣:“掌司?” 里面好半天才传来含糊的声音:“进。” 裴乌斜愣了愣,似乎没料到离长生会准许他进去,他捧着崭新的衣裳在外理了理衣袍,这才推门而入。 离长生衣袍墨发凌乱,正枯坐在榻上发呆,看到裴乌斜男鬼似的走进来也没什么神情。 裴乌斜上前行礼:“见过掌司。” 离长生:“嗯。” 裴乌斜见离长生坐在那又开始出神,轻车熟路缓步上前,试探着将发带捧起。 离长生被人伺候惯了,没拒绝。 裴乌斜悄无声息松了口气,熟练地为掌司穿衣束发。 离长生的神魂被封讳的灵力温养着,虽然比之前好太多,但终归是个病歪歪的凡人之躯,他每次睡觉都像是小死了一回,醒来时极其困难,得神游太虚小半个时辰才能勉强清醒回神。 迷茫注视着为他整理宽袍的男人,离长生忽然歪头含糊地道:“裴玄?” 裴乌斜的手指倏地一顿,温声道:“掌司记起来了?” 离长生又嘟囔了声:“你不是他。” 裴乌斜温柔地笑了,正要说话视线无意中落在离长生的薄唇上,系衣带的手倏地一紧。 离长生昨晚回去安寝时还完好无损,怎么一夜过去…… 裴乌斜眉头轻皱,鼻尖轻轻一动,在离长生发间隐约嗅到一丝独属于幽冥殿的气息。 裴乌斜:“……” 裴乌斜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轻声问:“掌司,昨晚有谁来见您了吗?” “阿遥。”离长生打了个哈欠,终于艰难回了神,他拂开裴乌斜的手穿鞋下榻,“我已答应他来渡厄司做几个月的执吏。” 裴乌斜轻轻皱眉,却没敢再追问。 无论失忆与否,封讳好像都在崇君那有特权。 离长生已恢复人身,清早起来饥肠辘辘。 本以为又会得到鱼大人那个邦邦硬能当法器的饼,但一出去就见满桌子热气腾腾的吃食。 离长生疑惑地走过去:“封殿主来过?” 裴乌斜:“……” “未曾。”裴乌斜走上前为掌司布菜,淡淡道,“掌司尝尝合不合胃口?” 离长生幽幽瞅他。 习惯了裴副使之前那副满肚子坏水的样子,乍一这样殷勤他反倒不太习惯。 离掌司半信半疑地坐下,犹豫着尝了一口。 嗯…… 满桌子十几道菜,每一样都合乎他的胃口。 不愧是度上衡的头号狗腿子。 裴乌斜道:“如何?” 离长生矜持地道:“也就那样吧。” 比鱼青简的饼要好些。 裴乌斜笑了起来:“那属下……” 还没属下完,楼长望一身明黄衣袍好似个灯盏噔噔噔跑过来——少年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刚醒来就生机勃勃。 “掌司晨安!好香啊,裴副使,我能一起吃了吗?!” 裴副使:“……” 裴副使淡淡道:“可以。” 楼长望高高兴兴地要坐在离长生身边,但还没跑过去就被裴乌斜揪住衣领,放在离离长生最远的位置一屁股坐下。 楼长望不明所以,但这个位置能瞧见离掌司,正好对着那张脸下饭,哐哐连扒三碗饭。 归寒宗的问道大会不日便开始,离长生想提前去查探查探,顺便寻一寻那道金色功德的来源,用完膳便动身出发。 本以为此番过去就楼长望和配裴乌斜跟去,但到了船上后发现周九妄和鱼青简也在。 离长生不明所以。 去这么多人? 周九妄本来在和鱼青简用手语大骂三百回合,余光一瞥离长生顿时眉头一皱,悄无声息往旁边藏了藏。 昨夜不知为何,封殿主突然将周九妄招去。 做奸细两百余年,这还是封讳第一次亲自将他招去问话。 周九妄本以为要有大事吩咐,神色肃然地飞快跑到幽冥殿。 ……然后狠狠挨了一顿揍。 揍完,封殿主凉飕飕警告他,以后少教离长生骂人的话。 周九妄若不是个哑巴,早就“哇”地一声痛哭出声将所有委屈嚎出来——本来被裴副使剥夺在掌司面前的话语权已经足够凄惨,如今还要挨打受警告。 这破差事太难干了,投胎去得了。 周九妄尽量将自己隐藏好,省得再受无妄之灾。 离长生还没坐下,鱼青简挑起眉来:“掌司大人的嘴唇怎么破了?” 在场所有人全都将目光看向掌司。 离长生:“…………” 离长生眼皮微微一跳,后知后觉记起昨晚封讳按着他啃的疯狗架势。 对着外人,离掌司神情没什么变化,淡淡道:“炭盆烧得太旺,燥得慌。” 裴乌斜按住额头,强行忍住了某种呼之欲出的煞气。 那狗东西…… 一提起封讳离长生就来气,他皱着眉走到鱼青简旁边朝他一使眼色。 鱼青简察言观色,将一块饼拿出来给掌司吃。 离长生说:“滚蛋。” 鱼青简涮完掌司,溜达着起身为离掌司让位。 周九妄也想猫着高大的身形逃走,被离掌司一巴掌按了下来,真心实意地道:“周大人,能再教我几句骂人的话吗?” 周九妄:“?” 裴乌斜冷淡瞥来。 周九妄从未见过上赶着要学骂人话的,他一言难尽地比划了一下。 鱼青简尽职尽责为离掌司转达:“掌司学这个做什么?” “瞧你说的。”离长生淡淡道,“我学骂人的话自然是赞美别人,难不成能拿出去做饼卖给冤大头吗?” 鱼青简:“……” 周九妄:“……” 裴乌斜在看他,示意你敢教就去死; 鱼青简颇为不赞同地看着他,就连楼长望也一副“啊?为何要教这么漂亮的美人骂人?唔,美人骂人似乎也好看”的神情。 周九妄被赶鸭子上架,只好硬着头皮教了离长生几个手势。 离掌司学了一个,跟着双手轻轻抚掌了下:“这是骂人?” 周九妄看向鱼青简。 鱼大人很有胡说八道的本事,当即道:“这是指‘老子要把你拍成薄纸一张’,要搭配上微笑,表示嘲讽不屑。” 离长生微笑着抚掌。 “漂亮。”鱼青简说,“就这样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