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要不然等一会吧，这雨…… “不用。 她打断女人的话：“现在雨势小，一会下大了，开车很危险，钥匙给我。 安辞愣愣的看着她，一言不发，握着包的手不断收紧，这还是女孩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打断她的话…… “抱歉。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语气的不妥，她放软了语气：“安老师，雨会下大的，我们还要送您学生回家。 钥匙被女人轻放在她掌心：“小心点。 雨似乎下的又大了些。 杨清漪从后视镜看过去：“你家住在哪里？ “前面过两个路口，右转就到了。 “好。 “学姐跟安老师……是住在一起吗？ “对啊！ 小女孩脆生生的声音在车内响起：“阿初姐姐的行李箱还在妈妈卧室放着呢。 “阿回。 女人用眼神制止住了她，却未多责怪。 “是吗……你妈妈和学姐关系还挺好的。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回应女孩。 雨滴砸在窗户上，闷闷的。 “同学，你家到了。 女孩背上书包，声音沙哑：“谢谢学姐。 “不谢，阿回，把后面的伞递给姐姐一把。 “谢了。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她开车门的手一顿：“陈曦。 “陈曦…… 杨清漪低声念叨这个名字，眼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名字挺好的。 女孩没在说话，转身冲进雨幕里。 车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就连小女孩似乎也察觉到此时气氛的不对，乖巧的闭上了嘴巴。 二人之间的气氛，好像要比外面的雨还要沉闷。 女人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在人看不见的角落里，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车子安全驶入车库，停稳后，她小心打开车门，小女孩早已趴在后座上睡熟。 她半个身子钻进车内，将女孩轻轻抱了出来，怀里的人似乎被惊了一下，转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杨清漪抱着女孩快步离开，女人呆呆的怔在原地，看着她毫不犹豫的走掉，心里忽然有些委屈。 注意到女人没跟上来，她停下脚步，语气平淡的回头看了看：“您不回家吗？我没拿钥匙。 女人抿了抿唇，脚步微不可察的顿了几秒，终究还是抬步跟了上去。 电梯稳稳的停在六楼。 将女孩放在床上，仔细的替她盖好被子，杨清漪这才甩了甩发酸的胳膊，轻手轻脚的走出去，关上了房门。 女人安静的坐在沙发上，脊背挺的笔直，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落寞，她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了下来，遮住了她此刻的神情。 杨清漪忽然觉得心里那股情绪像被风吹起来的线团一样，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起，她叹了口气，身体顺着冰冷的墙壁滑落下来。 二人之间离得并不远，却又感觉很远。 “清漪，今天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的。 女人终是先开了口，打破了这份尴尬。 “嗯？ 她不明所以的抬起了头。 女人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她，然后半蹲在她面前，语气认真：“我知道你生气，但是我真的可以解释的。 “我没生气，您跟谁交往是您的自由。 “看着我。 安辞强硬的将她的脸掰正，二人对视着。 女人声音里带着未藏住的委屈：“从出餐厅到现在，你一句话都没有跟我说过，我很难过。 这些话轻飘飘的落在她耳朵里，却又重重的砸在她心上，连窗外的雨声都仿佛轻了些，只剩下这句带着涩意的话，在安静的空间里慢慢漾开。 “您难过，我也同样很难过。 杨清漪看着地面，话语里没有一点起伏。 “安老师，我是您的女朋友，发生了这种事情，我是不是有最起码的知情权，还是说我这个人，本身就不让您信任？所以您连分享，都懒得与我说了？ 女孩平淡的语气，让她心口那点不安，如潮水般涌了上来，以往二人闹别扭，女孩总是会缠着她让自己哄她，如今这份平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一点安静。 她下意识的往前凑了凑，想要从女孩脸上看出来一些什么，却正好与女孩对视上。 眼泪毫无预兆的落下。 安辞看到她的眼泪，心头一紧，慌乱的抬手替她擦去，眼神里满是心疼：“阿初，你是我的爱人，我怎么会不信任你，对不起，是我没跟你说清楚这件事，你别哭了…… “你喜欢她？ “你胡说八道什么。 女人双手环在她脖颈处，语气认真：“阿初，全世界，我最喜欢你了…… 被人一把拉入卧室，女人的后背猝不及防的贴上墙壁，未等她反应过来，熟悉的气息已经将她完全包裹住。 手腕被人握着，力道不重，她却挣脱不开。只能仰头望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耳尖却悄悄泛起了红晕。 “阿初…… 她哑着声音。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暖和色的灯光将二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缠成一团，只剩下彼此急促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安老师…… 都是成年人，她明白女孩眼神里的含义。 无处安放的手抚上她的肩头，平滑的衬衫被她揪出一道道的褶皱，欲语还休：“清漪，阿回还在…… “她睡着了，不会知道的，还是说，安老师，你在怕我？ 女孩的声音犹如塞壬一样，蛊惑着她。 “杨清漪…… “安老师，你应该喊我老婆的…… 女孩凑到她耳边，唇边擦过她的耳垂。 她身体猛地一僵，耳朵瞬间烧了起来，下意识的想要逃离，却被女孩轻轻按住，气息拂过她的颈窝处，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女人揪着她的衣领咬着唇，气息不稳，平时清亮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水雾：“不公平，那你也没有喊过我…… “你若想听，我喊给你听。 女孩的声音放得极轻，像羽毛轻轻落在心尖上，尾音里裹着点纵容的暖意。 “我…… 她羞愤至极，这种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您不说，我又怎么能知道您在想什么？ 再次抬眼，她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盛着她看不懂的温柔，还有点一闪而过的笑意。 女人埋进她颈窝处，声音闷闷的：“阿初，你故意的…… “老婆…… 一声低低的，带着独特嗓音的称呼清晰的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女人的指尖猛地一颤，揪着衣领的力道也不自觉的松了几分，带着些猝不及防的羞涩：“谁是你老婆…… 下巴被人慢慢抬起，杨清漪满眼幽深的摩挲着她的唇角，紧闭的牙关也适时松开。 气息趁虚而入，缠上了她的呼吸。 身后贴着冰冷的墙壁，身前却被一片温热牢牢圈住，她在夹在冰与火之间，指尖攥的发白， 偏偏女孩不自知，右手顺着她的脊背一路滑向女人的腰侧，一点点的，探入她衣服内，冰冷的指尖触及到她带着烫意的肌肤，女人没忍住瑟缩了一下。 女人被她亲的双腿发软，身子逐渐卸了力气：“唔……别这样，凉…… 良久，女孩终于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我爱您，真的很爱您…… “我知道。 女人眼眶有些泛红，连带着眼尾那点湿润都泛着亮光，方才被吻的红肿的唇微微喘息，带着未褪的艳色，不断的刺激着女孩的神经。 心里醋海翻腾，她微微侧身，熟悉的气息再次拂过女人的面容。 “嘶…… 女人摸着被咬的唇：“你是属小狗的吗？ “我愿意当您的小狗，只怕您不要我…… 女人闻言一怔，指尖悬在半空，心口忽然软的发疼：“怎么会，你是我的爱人，这辈子都是，怪我，是我没有给足你安全感，让你这么患得患失。 “对不起，今天晚上，我很难过，我知道这件事跟您没关系，可是我说服不了自己，我的假期很短，我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与您闹别扭，和其他无关的人身上。 女人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她轻拂上女孩的眉眼，声音放的极轻：“阿初，你是不相信我吗？ 顺势握住女人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我是不相信我自己。 “你应该相信我们的感情。 女人轻轻抬手，指腹轻轻蹭过女孩红肿的眼角，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温柔。 “可是…… 话没说完，就被年长者轻轻按住唇。 女人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唇角，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阿初，无论结果怎样，我现在在你身边，这就够了。 空气里的沉默忽然变得柔软，那些藏在女孩心里的不安，被女人的这句话轻轻安抚住，只留下心里慢慢荡漾开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