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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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到了吗!”苏清月本做好了苏引永远好不了的情况,不想认他,今天苏引上门请罪,让她这些天来的忍耐破了功,“我给你起‘引’字,是引泉溉其枯的‘引’,你却干尽丧尽天良的事,变成引狼入室的引!我老脸都被你丢光了,现在去卖菜,遇见熟人,人家都要问我一句‘你那个舔狗儿子呢’。” “你说!你做到了吗?!” 苏引望向母亲,鼻腔有点酸,满心的委屈无处释放,“妈。我会改好的。” “未雪。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跟我说你喜欢未雪的吗?”苏清月拿毛巾擦了擦戒尺,心里重重叹气,一口气也只出了一半。 “记得。”那些事,那些话,苏引历历在目。 告白前,他也是这样跪在父亲的牌位前跟老妈郑重发誓,他对裴未雪很认真,是要相守一生的认真,希望母亲能同意。 苏清月不仅是好医生,也是好母亲,给了他力所能及全部的母爱,从来不会过多干涉他的选择。 唯有那件事,让他认认真真的发誓和保证。 “我不会原谅你,除非你让未雪原谅。你要是再敢拿他的钱花,你永远都别叫我妈!”苏清月也不知道这个威胁有没有用,她看向牌位,老李头啊,我该给他这个机会么? 苏引擦掉眼泪,仔仔细细看着苏清月的脸,眼角明显的鱼尾纹,加深的法令纹,还有最刺眼的几缕白丝。 明明昨天妈妈还很健康硬朗,最爱她的头发,保养得很好,黑黝黝的,比同龄人年轻许多,总带着笑意和他说话打趣,周末他也会和妈妈一起去公园跳广场舞。 只要有时间,他还会拉着裴未雪一起去跳,他和妈妈之间更像是好朋友。 转眼间,妈妈眉眼间覆盖着散不去的疲惫,霜雪爬上了发丝,精神看起来也萎靡了许多。 他完全无法接受,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自己,“妈。我想抱抱你。” 苏清月一听,眼睛红了起来,撇过头,“真的改好了再来抱我。出去吧。” 裴未雪让他滚,妈妈也让他走,苏引踉跄起身,一步三回头的走出门,“妈,对不起。”让您为我操心。 退出门外,苏引抹了把眼睛,往后去看自己的背,一动扯到伤口,嘶了几声才慢吞吞走到对门,又不敢进去。 要是让他找到谁给他下降头,准把他打成猪头。 现在是新伤加旧伤,浑身哪哪都痛,除了小时候和江枝打架,还没受过这种委屈。 他摸上自己的肚腩,他的腹肌啊。他现在这种鬼身材,能追回谁啊?脸上的伤也不知道谁打的。 推开门,放轻脚步走进去,到客厅拿了药箱,脱衣服时,伤口处的血凝固后黏着布料,一扯疼得他想喊妈妈,转念一想,他已经二十六了,又强强忍住,像上断头台似的一把脱掉。 雪白的t恤都被染成花花t恤了。 苦哇。到底是谁在搞他! 他拿了毛巾进卫生间擦掉血迹后才出来用消毒酒精擦拭。 咔擦。 卧室门开。 他抬头看去,和走出来的裴未雪对上视线,“雪儿嘶~”他一个激动,不小心按到伤口,可怜巴巴的看着裴未雪。 裴未雪拿了一瓶果汁又回到卧室关上门,从头到尾也没多看他。 苏引低下头继续处理伤口,看着垃圾桶里一大堆沾血的纸巾,心里一委屈,瘪了瘪嘴。 手机叮一声,他俯身去看,软件提醒他今天没打卡。 打个屁的卡。他怎么这么蠢,蠢到打白工啊! 之前在相册里看见贺南的照片,左思右想,他看上贺南什么? 别说贺南还是江枝对象,他退一万步,几百万步都不会去撬兄弟墙角。 老妈说要雪儿原谅他才行,现在雪儿铁了心要跟他离婚,他要不...先顺着?然后再追回来? 可是不行啊,万一他一放手,雪儿直接跑掉怎么办?那他也不能看着雪儿不要吃药啊。 他看着裴未雪紧闭的卧室门出神,也不知道有没有再影响到视觉。 不过看裴未雪穿的衣服颜色搭配很正常,应该是没有影响的。 叩叩... 嗯?谁啊?老妈么? 苏引快步去开门,却看见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陌生女人站在门口,“你是?” “我是裴工的助理,来送招标文件。叫我小何就行。”小何标准的礼貌微笑一直挂着,更像是无情的工作机器。 “噢,给我吧,我拿给他。”苏引心想雪儿工作室还挺大哈,都有助理了。 “小何。”这时,裴未雪走了出来,“给我吧。” “好的。那没其它事我先走了。” 人走后,苏引捂着腰跟在裴未雪身后,“雪儿,你参加什么竞标呀?是企业的系统管理么?”嘭的一声门板怼他脸上差点又撞上,他看着门板叹着气回到客厅。 打开的药箱盖上还贴着q版雪人和拉雪橇的狗,他指尖摸了摸,回头看向电视机秃秃的‘脑袋’。 那里应该还夹着雪人和狗的小玩偶,现在不见了。 他盘腿坐在茶几前,托腮看着面目全非的房子,很多回忆都不见了。 厨房里,他们一起做饭,阳台上他们一起晒衣服,沙发上他们一起看电视。 往前俯身,肚子的感觉不对,他低头一看,被自己的肚腩气蒙圈了,猛拍了一下,跟鼓声似的响。 “谁让你这块肉长我身上的!”苏引发泄在肚皮上,恨不能直接割掉,他多久没健身了,天呐。 妈不疼,老公不爱,兄弟还不知道情况反正是拉黑他了,身材也消失不见。 他现在感觉他想学佛耶戈说一句台词,“痛,太痛了。” “永失吾爱,举目破败。” 害~ 提起[佛耶戈],他又想起他带裴未雪一起打游戏的时候最喜欢玩这个了,一个大招一个人头,把把超神。 裴未雪因为色盲分不清红蓝buff,死记硬背,想打红buff的时候打了蓝buff,经常被中单一顿文字输出。 所以他就去玩打野,buff都让给裴未雪,他能carry,队友也不会说什么。 分明历历在目,却又像隔了很久。 他拿出手机登录app,想看游戏账号有没有变化,结果发现,六年来所有排位记录把把0/8往上。 段位六年前赛季末结算还是最强王者,这几年从钻石直掉黑铁。 又是眼前一黑。他点进裴未雪的游戏账号,发现他们六年来没有再双排过,裴未雪在他上线的同一时间内打过寥寥几场。 玩的还是他最喜欢的英雄,是他教会裴未雪玩的第一个英雄,但战绩依旧很差劲。 他自己一个人玩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想起他们双排的点点滴滴,也一定很伤心。 究竟是什么导致他这六年来像变了样?完全不是自己,把身边的人都伤害一遍,像人吗?啊?像人吗? 他边骂边踢了一脚,结果踢到桌腿,脚趾头差点没踹翻,“哎哟~”他苦着脸抱住脚,往后一靠,背部的伤又碰到沙发,痛得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也不是。 死脑子,就算是失忆也赶紧想起来好么?死也要死得明白一点。 他垮着脸看指甲外翻的脚趾头,歪了脑袋,生无可恋。 作者有话说: ---------------------- 佛耶戈是《英雄联盟》的英雄。 第6章 推开画室门,中央摆着一个画架,记忆中旁边的书桌被推到角落。 苏引走进去看着乱七八糟的调色盘,上面积满了颜料。以前用完他都是一段时间才洗,裴未雪帮他洗过两次后他就及时洗。 画布上的服饰图样很花哨,和他以往的风格完全不符,他喜欢相对典雅简单的风格。 看见设计图上的曲线习惯,笔锋,落笔轻重点,苏引猛拍额头,“坏了,我不会真失忆了吧?”虽然风格不同,可是笔迹不会变,就连隐藏在图里的签名也一样。 他扯过画布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拿了调色盘去清洗,以前他问裴未雪着急帮他洗调色盘做什么。 裴未雪边洗边说:“你不是说当我的调色盘嘛?”他拿起调色盘朝苏引晃了一下,“把你打扮得干净点。” 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画面就消失了。 阳台水池上传出一下比一下更重的叹气声,苏引洗干净后回到画室,坐在小凳子上,拿了画笔简单描绘出一件礼服的样式。 笔尖划过纸张,沙沙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响起。 一拿画笔他就会沉浸其中,等简约典雅的男士礼服跃然纸上时,已然过了两三个小时。 只是一个草稿,后续还要修改,他去旁边柜子里拿出打底的布匹随手搭在塑料模特身上,端着下巴思考怎么做。 看看画稿还没上色,他拿起颜料满脑子都是裴未雪冷漠的脸,调不下去了,丢掉颜料走出去站在裴未雪房门口。 不久后门开,裴未雪拿着文件迎头撞上发呆的苏引,他越过人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