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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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四个字,他曾对卡萨拉说过,如今送给女仆长。 “你的名字是蕾拉,对吗?”他从书页中抬起头,微笑着歪了下头,双眼漆黑,嘴角上翘,格外的漂亮。 女仆长却突觉一阵寒意。 一瞬间,她产生某种幻觉,仿若置身冰天雪地,耳畔尽是鬼哭狼嚎。 低头望去,脚下赫然是万丈深渊,无数的恶鬼互相撕扯,苍白的鬼手伸向她,似要将她拽入地狱。 “啊!”女仆长惊呼一声,仓惶向后退,不慎撞上身后的女仆。 女仆不明所以,就见女仆长表情惊恐,脸色惨白如纸。 对面的少年则笑容清浅,漂亮的瞳孔中映出女仆长狼狈的模样,如同在看一场好戏。 “蕾拉夫人,你怎么了?”女仆搀扶住女仆长,双手托着她的手肘,关心询问。 女仆长从幻觉中苏醒,猛然抬起头,惊愕看向对面的少年。 夏维已经收起笑容,转身走向床边,坐下来翻阅书籍。 女仆长的目光迟迟不肯移开,他终于抬起头,满脸无辜,表情中带着困惑,貌似在问:怎么了? 女仆长怀疑地盯着他,目带审视,心中惊疑不定。 夏维神色如常,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他不担心女仆长会对他如何,一来没有证据,二来,卡萨拉不在期间,没人能随意处置他。 这是女仆长亲口所言。 也是亲手递给他的刀。 虽然不能让她马上消失,但他可以让对方吃点苦头,权当是对多次轻视和冒犯的回敬。 相比以往,他已经足够宽宏大量。 夏维看着女仆长,书籍覆盖下,掌心隐去一枚符咒。 一种小把戏,能让目标陷入噩梦,严重到随时随地产生幻觉。意志薄弱一些,不需要多久就会发疯,直至在疯癫中死去。 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正好合用。 “蕾拉夫人?”女仆再次出声,视线逡巡在女仆长和夏维之间,充满了不确定。 “无事。”奇怪的感觉消失,令人恐惧的景象不复存在,女仆长迅速打起精神。明知事情存在古怪,她也没有当场追究。 夏维是卡萨拉的情人,在卡萨拉放手之前,没人能轻易触碰他,审讯和处置更无可能。 “少爷回来之前,请你留在房间内,有任何需要可以召唤女仆。”女仆长的脸色很难看,下意识放低姿态,语气比之前客气许多。 “我会的。”夏维点头。 得到满意回答,女仆长没有继续停留,带着女仆离开房间。 这一次,她亲手合拢房门。 留下一人在门外听候吩咐,女仆长转身离开。 走出两步,她忽然停下,回头凝望紧闭的门扉,想到方才的经历,从未有过的疑虑涌上心头,始终挥之不去。 这个黑发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历? 必须确定,他究竟来自什么种族。 “必须提醒少爷。” 下定决心,女仆长收回视线,心事重重穿过走廊,没有再次回头。 第9章 入侵边塞的雇佣兵极端狡猾。 这行人来去如风,罕见在同一地点久留,往往追兵刚至,他们就跑得无影无踪。 卡萨拉率领骑士团一路追逐,途经多座马场和村庄。 其中两座马场遭到严重破坏,三座村庄被洗劫,一座村子还被放火,损失不如翡翠峡谷的村庄巨大,但也足够让村人们恨得咬牙切齿。 傍晚时分,骑士团又抵达一座马场。 这座马场规模中等,由五十名士兵和马夫守卫,饲养百余匹战马。 现如今,马场外围的栅栏遭到破坏,靠近北面的大门被吊索拽倒,栅栏也成片断裂倒塌。 卡萨拉一行人抵达时,马场众人正忙着清点马匹,修复栅栏。 就算是脾气再好的人,此时也是骂骂咧咧。 众人或是用力拽住缰绳,安抚受惊的战马;或是拿着工具维修栅栏和木门,一边干活,一边满口脏话。 “那群该死的恶棍!” “天杀的强盗,匪徒!” “一群下地狱的杂碎!” “都该被绞死。不,他们该被斧子砍头!” 马夫们怒不可遏,尤其是找到受伤的战马,看到它们被故意砍断前腿,不得不红着眼睛结束它们的生命。 瘸腿的马无法站立,再不能奔跑,它们是注定活不下去的。 “别让我抓住他们!”一名马夫举起斧头,紧咬住后槽牙,脸颊因愤怒抖动。斧头落下时,鲜红的血向上飞溅,泼洒在他脸上,使他的样子格外狰狞,如同恶鬼。 马蹄声持续靠近,众人迅速警戒。 看到飞驰而来的银甲骑士,望见头盔上飘扬的长羽,他们才短暂松口气,随即又变得神经紧绷。 马场受损,战马损失近二十匹,却没能拦截入侵者,这无疑是一场大错。 需要有人承担错误。 很可能会因此失去性命。 马场管事脸色变了几变,望见银色洪流停在不远处,卡萨拉从队伍中走出,更是眼前一黑,几乎要当场晕过去。 不,不能晕倒! 否则真的会死! 他用力咬破舌尖,突来的刺痛让他打了个哆嗦。 前方的骑士扬起马鞭,不需要出声,管事立即快步走过去,近乎一路小跑。 停在卡萨拉的战马前,管事双手拢在身前,深深在马头前弯腰。 破风声擦过耳畔,一记鞭子抽在他身上,管事不敢闪躲,硬生生扛住,当场疼出满头大汗。 “说吧。”冰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却让管事松了一口气。 要塞长官既然降下鞭笞,证明他的脑袋暂时保住,不会和脖颈分家。 “那些外来的雇佣兵,他们在黎明前出现,守夜巡逻的人没有察觉,他们甚至没有举起火把,分明能在黑暗中视物。”管事没有故意夸大,全是实话实说,“在破坏栅栏时有马受惊,他们的行踪才被暴露。” 回忆起之前的战斗,管事压下恐惧,因愤怒和仇恨咬牙切齿。 “他们的数量并不多,至少不如马场中的人多。但是,他们的速度太快,武器也很锋利,我怀疑……” “怀疑什么?” “他们之中很可能有巫师,或者是擅长隐匿踪迹的蛮族。”管事说道。 “你们和他们战斗,没有留下一人?” “不,有的!”管事立刻回身招手,几名马夫小跑过来,带来了入侵雇佣兵的尸体。 显而易见,这具尸体承受了马场众人的愤怒。 纵然全力拼凑,依旧显得十分零碎。 一名骑士翻身下马,检查入侵者的皮甲、腰带和武器,很快得出结论:“狂风城的雇佣兵。” “果然是他们。”卡萨拉的脸庞被面罩遮挡,只有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显露在外,森冷的眸光令人胆寒,“和袭击翡翠峡谷的那群是同伙?” “应该来自不同族群。”骑士说道。 说话间,他拔出佩剑,在地上刻画三角,上面叠加一只眼球。 图案成型的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地上的尸体迅速干瘪,血肉塌陷,连骨头都变得粉碎。 与之对应,一枚血眼升空,在日暮交替之际睁开。 眼球缓慢转动,锁定一个方向。 “在那里。” “追!” 骑士跃身上马,银色的洪流急速向前,直扑血眼指引的方向。 隆隆的马蹄声穿越边境,火红的日轮沉入地平线。 残阳的余晖覆在骑士身上,为骑士和战马镀上一层血色光影。 在一座边境村庄,骑士团咬住目标。 雇佣兵们再无法逃脱,刀锋反射冷光,一场杀戮即将开始。入侵边境的雇佣兵再不可能逃脱,注定沦为刀下亡魂。 晚霞湮灭,黑夜降临。 未见皎洁的月光,反而有大团乌云聚集天空。 石崖领被乌云笼罩,天地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骑士团出征未归,依照惯例,边境要塞在入夜后关闭,唯有钟楼下点燃火把。 缠绕火把的布条浸满海兽油脂,能够燃烧整夜,雨水也无法熄灭。 要塞内静悄悄,除了守夜的侏儒,其余人多去休息。 马厩中鼾声四起,连马僮都钻进草堆,和看管的战马一同入眠。 黑石城堡内,夏维没有再走进卡萨拉的卧室。 要塞长官离开期间,他被要求留在自己的房间中,依旧不能走出城堡,活动区域小得可怜。 房间内烛火通明,与白昼并无区别。 厚实的窗帘垂落地面,床幔掀开一角,夏维赤脚踩在地上,悄无声息穿过室内,站在窗前,双手拉开窗帘。 窗外骤起狂风,乌云堆积天空,昭示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于秋收而言,这是个糟糕的天气。 但对夏维来说,更利于推动他的脱身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