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钟雅听不下去他的污言秽语,一个转身,高跟鞋要踩碎地面似的,“让他醒了立刻见我。” 纪简跟到门口,嗪笑客气一句慢走,利落关上门。这句他可没答应传。 回到卧室,叶凛仍沉沉睡着,纪简进了书房,伏案疯狂画着图稿。 直到光线暗淡,他抬手开灯,余光里桌边站着一个人。 理智知道只能是叶凛,可突然看到那么大一个人还是吓了一跳。他应该刚醒不久,半小时前确认过他还在睡,醒了吱声啊,一声不吭站着干什么。 纪简放下笔,试探问道,“怎么不说话?” 叶凛皱了皱眉,“这是我的位置。” 不让坐?从前纪简确实没有坐过,今天为照看方便,将工作搬进了书房。 以前床能睡,现在椅子不能坐?这就是医生说的易怒易暴躁吧。 “你坐了我要怎么工作?” 纪简顺着毛摸,“嗯,不好意思,你坐。” 说着起身让开座位,还没走出一步,腰间一紧,被叶凛的手带着坐到了他腿上。 “没关系,你坐这里。” 叶凛凝目处理满屏的邮件,一边电话跟进今天工作。纪简侧坐在他怀中,如坐针毡,手乖顺放在自己腿上一动不动。 叶凛分一瞬精力给他,“做你的工作。” “这不太方便……”纪简不敢将全部体重压在叶凛身上,一直提着气,保持这种姿势还要一边画图,真的做不到。 叶凛收回视线看一眼他,再越过他的肩头看电脑屏幕,发觉自己要比往日坐得更端正,才能看全显示器,“是不太方便。” 说着掐住他的腰向下压,结结实实按在了腿上。 他身上带着刚起床的温热,纪简顿时身下发烫,条件反射地要躲,稍一挣扎引来轻微摩擦,异样触感刺激到了神经,战栗传遍全身。 “别动,肩太高,挡我视线。”叶凛按住他的大腿,贴得更紧密了。 纪简触电一般跳了起来,“我的活干完了,去做饭。”手忙脚乱收拢了画稿,归置到桌角,他拔腿就跑。 他还是只会蛋炒饭,不过炒得越发熟练,并领悟到万物皆可炒饭。先蒸上米饭,再备各色配菜,打了鸡蛋炒熟盛盘,回身在冰箱里找牛肉。 拿出牛肉时看到旁边的虾,一秒不带犹豫也拿了出来,决定做熟一并炒进饭里。 叶凛的声音由远及近,打着电话谈论工作,款步来到岛台边,随手拿起喝过一半的水杯,润润嗓子。 纪简剥着煮熟的虾肉,撩了一眼,低头继续剥虾壳。 刚拨好一只虾,叶凛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颈窝懒懒靠着,眼皮半掀不掀的,嘴巴倒是张着。 纪简看明白了他的肢体语言,捏着虾仁递去嘴边。 不过总觉得不像医生说的性子变易怒暴躁,更像任性。从前是随心所欲,这会儿是不顾他人死活的任性。 吃到了虾,他也没有松手,慢慢咀嚼,下颌轻一下重一下垫着皮肤,弄得人发痒。纪简端过盛虾仁的碗,往他怀里塞,“坐去餐桌吃。” 叶凛咽下口中的虾,看着碗露出浅浅笑意,对电话那边简要指示一句随即挂断,在纪简脸上落下一吻。 突如其来的亲昵吓了纪简一跳,碗也没端稳,亏得反应快抱紧了才没摔。刚要舒口气,下一秒,双唇被噙住,彻底打乱了他的呼吸节奏,脑子一片混乱。 轻衔几下,叶凛捏住他的下巴转了角度,彻底封堵呼吸,舌尖肆意探入,勾挑缠绕,不断试探。刺激一波接着一波,纪简紧紧抱着碗,脑中像烟花炸开白光骤现,轰然巨响。 “发什么呆。”叶凛得不到回应,咬了一下表达不满。再侵入时,舌尖被轻舔一触,叶凛溢出笑,吻得更加凶猛。 纪简呼吸越发急促,浑身发软快要窒息了。腾不出手推他,只能发出声音拒绝,嘴一张,却是一声绵软的呻吟。 整个人羞到爆炸。 叶凛终于停了,把人掰过来,看他和碗里的虾一样通红,笑得意味深长:“这样就受不了了?” 纪简抠着碗边,指尖用力到泛红,脑袋还晕晕的,想反驳都找不出话,越想越自闭,转回去闷头剥虾。 “生气了?” 叶凛刚靠近一步,纪简立马横向跳远。 “你说开心可以接吻。” 叶凛再逼近一步,纪简直接原地蹲下。 他真是想了个好办法啊,再想亲他,脸给你埋膝盖里。 叶凛撤开一个身位,半蹲在他面前,没敢碰他,“你那晚说过爱我。” 纪简抬了眼睑瞄去,叶凛驼着身有些颓丧。 药挺管用的,他脑子正常了,能想明白话里的意思。 “是我的幻想?”叶凛闷声道。 纪简生怕他陷入自我怀疑,放弃逃避,轻叹一声,扬起脸来:“当然不是。” “那你在气什么。” 纪简败下阵来,撇了撇嘴,“老是嘲笑我,显得我像个没技术没经验的处男。” ??? 正常人的思维真难捉摸…… “我笑是觉得你可爱。”叶凛沉默片刻,“再说,处男也不像你这样。” 什么?这话对吗? “你说我比处男还差劲?!” 叶凛看着他又惊又气的表情,长长一声沉吟,“那你觉得你哪里比我强?” 纪简呆住,张了张嘴巴,脑袋反应不过来。 叶凛给他时间思考,起身接手做饭,将他剥好的虾仁切碎,热锅倒油。锅中油滋滋冒泡,纪简终于回过神来,不可置信,“你?为什么?怎么能?那我们激烈的那一夜算什么?” 叶凛看傻子似的瞥着蹲在地上的人,“什么一夜。” 第47章 “我二十岁, 那个酒局。”纪简腾地站起身,“酒店床上,你骑我身上, 抵着头亲我!” 叶凛竭力回忆他说的事情, 想找出一丝可以沾边的事儿,犹疑道:“是碰额头测体温?” 只是这样?纪简感觉记忆崩塌了,结巴道,“我,我的衣服,东一件,西一件,这一件, 那一件……” 叶凛耸了下肩, “你嫌热自己脱的, 否则我也不会怀疑是不是发烧了。” 纪简终于明白了, 碎了。 叶凛终于明白了, 又想不通, 但笑了。 饭后,程珂来了一趟, 抱着厚厚一摞文件进了书房,待了许久。他走后, 叶凛仍坐在桌前凝思工作。 纪简拿药给他没也接。 “不吃,吃了又睡十二个小时,明天的事还没安排好。” 纪简无语, 钟雅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这完全贯彻了她的教育理念,只要死不了就往死里干。 几息沉默, 叶凛从文件中抬头,补充道:“是现在不吃,我等一下吃。” 脑子还清楚,分得清轻重缓急。 “这么拼干什么?” 纪简兀自说道,并不是问叶凛,只是由心发出的一句感慨,放了药准备离开。 叶凛手里工作没停,伏案埋头,但接了话,“我看着性格不好,但其实家族的每一步安排都在认真完成,属于乖顺的。” 你不是看着不好,是真挺不好,不过后半句纪简深有体会,完全认同。 “肖冉和付嘉比我不受管教,按他们父母的培养,可不是想养出这样的垃圾。” 刻薄完,叶凛沉默一瞬,“但他们都默认要结婚,接受了相亲安排,肖冉今年,过两年是付嘉。” 送别纪言的饭局上,付嘉坚定说自己得结婚,叶凛意识到这个规则已根深蒂固,最不安分的那群人都不会去违抗。 其他人或许很早就接受了游戏规则,放纵完了遵从安排,但他遵从安排是为了不被安排。 其实,他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如此拼。最初构想是进入叶家未涉足的领域,构建自己的版图,徐徐图之。始料未及的是,喜欢的人闯了进来。 纪简可以不喜欢他,但他不能带着承诺不了的爱意,一边相亲一边说喜欢他。 自己都厌恶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让喜欢的人喜欢自己。 “下位者逆来顺受,上位者制定规则。所以摆脱控制的捷径,是尽快接手掌权。” 叶凛扬起嘴角,“周年庆典宣布由我接管叶氏,当天发通告,做高股价,我的出任和公司上升发展绑定,明面上就算尘埃落定了。后续的争夺只能暗斗,玩阴的就简单多了。” 说到这里,他脸色沉了,眼眸犀出冷冽的光,“到时候,先解决了陈越。” 听他阴沉的语调,感觉他真想物理上解决掉陈越。别说物理解决,就是商战也不能发生。纪简顾不上会不会干扰到他的工作,抽走他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