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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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的秦禅月听了这句话,第一句冒出来的话不是反驳,而是迟疑的问:“我与问山并不熟悉,他日后当真会孝敬我么?” “这是自然!”周子恒的面上浮起了几分潮红,他转而去外面唤:“叫周问山进来!” 不过片刻,周问山便低着头从厢房外行了进来。 他也不过是个少年模样,被方青青教了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并将此奉为瑰宝,他一进门来,便跪在地上给秦禅月磕头,口口声声说:“儿子以后一定好好侍奉嫡母。” 秦禅月瞧着周问山与周子恒相似的眉眼,随后缓缓点头,说道:“这孩子——我看也是个孝顺的,既然夫君喜欢,那便都随着夫君吧。” 竟然赢了! 周子恒没想到一切都这么顺利,他抓着自己妻子的手,哆哆嗦嗦的说:“你真是个好妻子,日后,日后问山一定会孝敬你。” 秦禅月看着他这病重、佝偻的模样,心底里突然有点舍不得让他死了。 她真该让他好好活着,看遍这对母子的下场。 —— 周子恒想要将自己的爵位传给那外室之子周问山的事情,转瞬间便流传到了整个侯府之中。 柳烟黛闭着眼睛呢,什么都看不见,白玉凝和周驰野忙着夜间私会,两人都不放在心上——周驰野本来就是次子,没指望当侯爷,他甚至都不是世子,反正世子是不是他都无所谓,以前他跟周渊渟关系好的时候,如果世子爷不是他大哥的,他还能为了周渊渟去出头,但是现在……世子是谁,他都不在乎。 唯一一个急了的是周渊渟,他连背叛了他的弟弟和白玉凝都暂且顾不上了,满脑子都是爵位。 这是他的爵位啊! 周渊渟当时还在秋风堂里养伤,正好跟他父亲的厢房相邻,不过隔了一道假山景罢了,听说父亲要将世子之位传给那个外室子,顿时惊坐而起,匆忙前去寻父亲。 他才是侯府的嫡长子,他才是拥有秦府血脉和周府血脉的孩子,那外室子不过是个贱奴之子,凭什么得爵位啊!自古以来就没有妾室子受爵的,周问山凭什么?满朝文武都会笑话他们家,皇上又怎么可能应允?父亲老糊涂了! 那时候正是午后,周子恒正在厢房中养伤,方青青用尽浑身解数伺候他,周渊渟到了门口求见父亲,里面的周子恒并不肯相见。 “叫他回去。”周子恒摆了摆手,道。 周渊渟不甘不愿,他忍着胸口的痛楚,低头跪在地上,隔着一道门去质问他的父亲:“父亲,我听闻您要让一个外室子袭爵,这不合礼法!” 礼法? 周子恒暴怒,一个做错事的儿子,竟然还敢来质问他这个父亲了!若非是周渊渟做错事,将他活生生气到卧床不起,他又怎么会不传爵位给周渊渟呢? “这爵位是我的,我可以给你,但你不能要!”隔着一道门,周子恒砸了个茶杯过去,低吼道:“把这逆子给我撵出去!” 周渊渟在自己亲爹这里碰了壁,又不甘心,便转而去了秦禅月那头求见。 他的亲爹被方姨娘和周问山迷惑了,但他的亲娘怎么会答应呢?她不肯为自己儿子筹谋,为什么要去将侯爵的位置给一个外室子? 周渊渟匆忙去见他的母亲。 他进门时,便瞧见他的母亲在窗旁独自看账本。 窗外阳光明媚,落到母亲的面上,将那张艳丽的面照的熠熠生辉。 “母亲!”一见了母亲,周渊渟顿觉委屈,他像是以前一样,一出了事,便忍不住向母亲求助,他焦躁的说:“父亲要将爵位给那个外室子,您为何不拦着他?您怎么能让一个妾室骑在您的头上,让一个外室子骑在我的头上呢?” 瞧见周渊渟来了,坐在窗边的秦禅月抬起眼眸,静静地看她的儿子。 上辈子,周渊渟跟周问山可是好兄弟呢。 那时候她失了势,被赶到外面去,而她的丈夫也同样将这对母子接过来,周渊渟同样也是为了爵位,所以利索的认了方青青做嫡母,认了周问山做兄弟。 那时候,他们关系可好极了,那像是现在啊。 秦禅月撑着她的下颌,神色淡淡的与周渊渟道:“你自己做了错事,你父现在不喜爱你,母亲也帮不得你,你瞧瞧你,现在像是什么样子?再瞧瞧问山,那孩子现在天天来给我请安,瞧着比你孝顺多了。” 周渊渟大惊:“母亲疯了?!我才是您的儿子!” 秦禅月冷笑一声,上辈子她失势了,他不认她,现在他要失势了,就过来说他是亲儿子了。 亲个屁。 秦禅月淡淡道:“我改不了你父亲的念头,不必来寻我了,爵位的事已定,过几日,你父身子好点,便要替周问山上去请封了,改不了了。” 周渊渟大受打击,浑浑噩噩的从赏月园离开了,回了他的秋风堂。 他当夜在房中想了半夜,认定不能就这般放弃,所以立刻筹谋,打算做点什么事来。 周渊渟的这点小计划并没有瞒得住秦禅月,他前脚刚冒出来一点动静,后脚就有人传到了秦禅月的耳朵里。 秦禅月淡淡的点头应下了。 她早就料到了今日。 上辈子,那方青青回了侯府后,就想让自己儿子封爵,这辈子也是一样的,而她又了解她的儿子,周渊渟当了这么多年的世子爷,怎么会轻易松手? 他定然也是要争的。 而秦禅月则在暗地里推波助澜,让这两个人悄无声息的打起来。 她不需要动手,这府内的各方势力,足够他们自己将自己消磨掉。 以前,秦禅月将他们都当成自己的亲人,掏心掏肺的对他们好,从未曾将这种借刀杀人的手段使在他们身上,现下她真的动起手来,不过两下,便将一群人忽悠的团团转。 野心与贪婪勾成细线,又互相交织成罗网,只等着谁一步踏错,然后跌个尸骨无存。 第15章 养兄归来 次日,清晨。 侯府三公子周问山起身后便开始整理衣装。 丫鬟挑来藏蓝色的武夫长袍,上配以银簪,腰间挂玉,手臂上要捆上精铁护腕,一切结束后,周问山在比人高的铜镜之中看着自己的脸。 颇为俊俏。 他今日有约要赴——这些时日,自从他回到侯府、恢复身份之后,便交下了一大帮出身富贵的朋友们,他们邀约他今日去打马球。 周问山从来不曾交过这么多朋友,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融入到这群贵公子之中去,所以哪怕父亲病重在榻,他依旧要跑出去玩儿。 他从侯府离开的时候,还经过了大兄的住处——哦,大兄,就是周渊渟。 周问山低低的嗤笑了一声。 一个被他打败了的人! 这侯府的爵位,这漫天的富贵,都是他的了!周渊渟抢不过他! 等到他爹死了,他就是这侯府唯一的主人! 他经过赏月园的时候,又想,一个很好骗的蠢女人。 他说什么,那位秦夫人都信,竟然还相信他会给她养老! 等到他承爵了—— 只这样一想,周问山便觉得痛快极了,脚步也更轻盈了几分。 他一路昂着头,带着对未来的憧憬,骄傲的走出了侯府,去找他的新朋友们玩儿去了。 但他并不知道他即将面临什么。 这位对长安贵勋阶层一无所知的少年郎一头扎进来,以为自己能轻易的收获很多很多好东西,就像是在侯府一样,那些闪着金光的各种宝贝会如流水一样钻进他的院子里。 这都是应该的,因为方姨娘说了,这都是父亲补偿给他的。 父亲对他好,而这些人都应该看在父亲的颜面上对他好,他可是未来的侯爷呐! 而他刚交下来的那些朋友们笑着带他去打马球,带他去跑马,带他去打猎,他一头扎了进去,玩儿的特别尽兴。 直到一场意外袭来。 他骑马围猎的时候,他的马疯了一样四处乱窜,他从马上跌下来,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浑身的血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只有痛处在他的身上蔓延。 他看见他刚交下来的朋友们骑在马上远远向他走来,他想要求助,但是却说不出来一句话。 直到那远处的人一点点逼过来,骑在马上,低头看着他。 他们都以为他昏迷了,所以不甚在意的说着话。 “这人死了没有?” “应当是没死,但是看着也差不多了。” “残废了吧?” “肯定残废了,他的腿都折断了。” “这就够了,残废的人不能袭爵,他抢不了渊渟的爵位。” 这一群人便围着他嘻嘻哈哈的笑起来。 “外室子,真以为自己能翻天呢?” “秦夫人是被忠义侯迷了眼了,但渊渟可不是吃素的。” “就是,没有那个命,拿了这东西也接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