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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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冷静深邃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一个锐利冰冷却也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和被挑起的,对未知力量的探究。 最终,谢戈白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声音沙哑:“好。我便信你这一次。但若……” 他话未说尽,若齐湛失算,后果绝非简单。 齐湛知道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仿佛没听出他话中的威胁,只是淡然一笑:“将军不会失望。” 正事商讨暂告一段落,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并未缓和。 谢戈白看着齐湛低头继续审视地图的侧脸,忽然开口,问了一个与战局无关的问题: “你当初在齐宫,男扮女装,潜伏于我身边时,可曾想过今日,竟会与我并肩作战?” 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带着穿透力。 齐湛执笔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 他抬起头,看向谢戈白,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世事如棋,乾坤莫测。当时只想活命,岂能料到今日?倒是将军,当初将我强掳至军中时,可曾想过有朝一日,需借我之力方能复仇?” 他以问代答,巧妙地将问题抛了回去,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趣事。 谢戈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中掠过愠怒,还有被戳中痛处的难堪。 那段记忆于他而言,是轻敌的耻辱,更是如今这尴尬合作关系的起源。 他冷哼一声,不再言语,转身再次望向窗外,只留给齐湛一个冷硬疏离的背影。 齐湛看着他紧绷的脊背,嘴角那丝笑意渐渐淡去,眼底深处翻涌着情绪。 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都是如此,交织着利用、试探、仇恨以及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因极端处境而被迫产生的诡异羁绊。 短暂的交流结束,书房内再次只剩下沉默,谢戈白看着他,自从离开青崖坞,齐湛再也没有过界触碰到他过,仿佛那几天的接近是他的一场幻觉。 谢戈白有些生气,但又没立场,这人勾搭人也勾搭得毫无诚意! 不过大战一触即发,他在这关头不想多说什么。 第31章 齐湛不慌, 他好歹有超越时代的知识,克敌制胜还是好办的。 谢戈白凝望夜色,积蓄着力量, 等待着复仇时刻的来临。 城外, 宇文煜的大军正在逼近。 城内,这对各怀鬼胎的临时盟友, 在诡异的沉默中, 等待着决定命运的一战。 宇文煜的愤怒并未冲垮他的理智,相反,那滔天的怒火化为了冰冷彻骨的杀意, 他也是难得的将才。 他并未因对手是死而复生的丧家之犬而有丝毫轻敌。 对面是谢戈白, 他不能给这人任何机会, 他要用最稳的打法,击溃他。 大军开拔, 不是杂乱无章的扑杀。 宇文煜一面亲率精锐骑兵先行,以最快速度逼近郢城,形成压迫之势。 一面传令后方, 调集攻城器械和后续步兵军团稳步推进,同时严令周边郡县出兵策应, 封锁郢城所有可能的外援通道。 他要用绝对的力量,织成一张天罗地网, 将郢城彻底困死,碾碎! 数日后,燕军先锋铁骑扬起的烟尘便已出现在郢城守军的视野尽头。 黑压压的骑兵阵列如同乌云压境,沉重的马蹄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紧接着,更多的燕军部队陆续抵达, 开始在城外扎营。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营盘绵延数里,望之令人胆寒。 宇文煜的中军大帐立于一处高坡之上,可以清晰地俯瞰整座郢城。 他没有立刻发动进攻,而是首先派出了大量的斥候,如同猎犬般绕着郢城反复侦查,仔细探查城墙的每一处破损,每一段新加固的工事,评估着守军的规模和士气。 同时,大量的民夫在燕军的驱赶下,开始砍伐树木,建造各式攻城器械。 高大的云梯、沉重的撞车、抛射石弹的投石机,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是燕军志在必得的决心和强大的组织能力。 城楼之上,谢戈白按剑而立,冷眼看着城外燕军运转布置,眼神凝重。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宇文煜用兵的厉害,此人绝非浪得虚名之辈。 否则陆驯也不会为了这人叛他,眼前的阵势,看似缓慢,实则步步为营,不给守军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他在试探,也在施压。”齐湛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同样观察着城外的动静,神情冷静,“他在等我们露出破绽,或者……自己先被这阵势吓破胆。” 谢戈白冷哼一声:“雕虫小技。” 但他紧握剑柄的手,握得死紧。 果然,在完成了初步的围困和器械准备后,宇文煜终于开始了第一波试探性的攻击。 数以千计的燕军步兵,在盾牌的掩护下,如同潮水般向着城墙涌来。 他们并未全力冲锋,而是以散兵阵型接近,用强弓硬弩向城头倾泻箭雨,压制守军。 同时,小股的敢死队扛着简易的云梯,试图寻找城墙的薄弱点进行攀附。 “弓箭手!放箭!” “滚木礌石!准备!” 谢戈白的声音冰冷而沉稳,在城头上响起。 经历过郢城奇袭的淬炼,他麾下的这些士卒,包括青崖精锐和收拢的楚军残部,已然多了几分悍勇和韧性。 箭矢如雨落下,滚木礌石砸向攀城的敌军,惨叫声和厮杀声瞬间响彻城头。 齐湛并未直接参与指挥,这是他与谢戈白的分工。但他也站在城楼显眼处,冷静地观察着战局,同时留意着燕军投石机的布置方位和攻击节奏。 第一天的攻击,燕军并未投入主力,更像是用偏师进行消耗和试探。 守军在高晟、罗恕等人的指挥下,勉强击退了进攻,但伤亡也不小,城墙多处受到投石机的轰击,出现了新的破损。 夜幕降临,燕军收兵回营。 城头上点起了火把,士兵们抓紧时间抢修工事,搬运伤员,气氛沉重而紧张。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战斗,只是开胃小菜。 宇文煜是在用这种手段,不断消磨守军的意志和力量,寻找最佳的突破口。 接下来的几天,燕军的攻击力度逐渐加大。 投石机抛射石弹,轰击城墙,大队的步兵轮番发起冲击,有时佯攻,有时主攻一点,变幻莫测。 宇文煜甚至尝试了挖掘地道的战术,但被谢戈白及时发现,派人用烟熏水灌破坏了。 守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伤亡数字不断上升,疲惫刻在每个人的脸上。 若非谢戈白亲自坐镇,以其强大的威望和铁血手腕弹压,加上齐湛后方源源不断输送来的物资和精心调配的守城器械,恐怕城防早已出现动摇。 齐湛看着城外如同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般的燕军,看着宇文煜那面始终屹立在高坡上的帅旗,心中对这位敌手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确实是个极其难缠的对手。冷静,耐心,狠辣,善于捕捉战机。 但齐湛的眼中,却不见慌乱。 宇文煜试探得差不多了,消耗的目的也基本达到。接下来,他恐怕要发动真正的,雷霆万钧的总攻了。 而那时,就是他为宇文煜准备的那份惊喜,登场的最佳时机。 “告诉福安,”齐湛对身边的心腹低声吩咐,“震天雷可以开始准备了。按第一套方案,布置到预定位置。” 心腹领命,悄然而去。 齐湛再次将目光投向城外那连绵的灯火,他必须要守住,且赢这一场。 宇文煜,你确实很厉害。但很快,你就会发现,这场战争的规则,或许和你熟悉的,不太一样了。 因为他要开挂了! 正如齐湛所料,经过数日的消耗和试探,宇文煜已经基本摸清了郢城守军的虚实和防御重点。 守军的顽强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尤其是谢戈白亲自坐镇带来的韧性,但这并未动摇他的决心,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的征服欲。 “困兽之斗,徒增笑耳。” 宇文煜立于高坡,遥望伤痕累累的郢城城墙,嘴角噙着冷酷的笑意。 他判断守军已是强弩之末,士气、体力和守城物资都消耗巨大,是时候给予致命一击了。 翌日清晨,天色未明,燕军大营便响起了低沉而密集的号角声,与往日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肃杀。 黑压压的燕军阵列在营前展开,刀枪如林,刀刃现冰冷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