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苏皎面无表情地看着宫殿外小棠的身影,继而将那一身衣裳往外扔了出去。 “娘娘。” 暗处一道身影鬼魅般地闪现在后窗外接住了她的衣裳。 是谢宴今日吩咐跟在她身边的女暗卫。 女暗卫将一个包裹递给她,那是苏皎早早准备好的新宫装。 “即刻出宫,将这衣裳烧了。” 苏皎麻利地去了屏风后换衣裳,才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抬步往外去—— “咣当——” 宫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一道身影在苏皎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疾步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他急促沉重地喘息着,踉跄地往床边来。 “徐稷?” 苏皎看着闯进来的人诧异。 听到声音,徐稷僵硬地抬起头,露出一张通红又狼狈的脸。 “苏……娘娘?” 话没说完,他又痛苦地仰头喘息了一声,苏皎这才发现他的不对。 “你这是……” “春情散,请娘娘即刻离开,为我保守秘密。” 徐稷言简意赅地落下一句话,狼狈地往床边去。 苏皎登时一惊,三两步走过去。 “我这里有解药。” 手往袖中去摸的刹那,才想起她才换了衣裳。 今日出门,知晓会不平静,她带了解百毒的药。 “怎就忘了……” 她皱眉喃喃了一句,此时思念了多年的人站在自己身边,艳丽的面容落在他眼中,徐稷浑身烧得理智都快没了,一时如同被蛊惑一般伸手。 “苏…… 哗啦——” 苏皎反应极快地端着桌上的冷茶浇过去。 “臣僭越。” 徐稷骤然回过理智,想也没想地从袖中拿出匕首,一刀划在了自己胳膊。 “请娘娘尽快离开。” 他背过身沙哑地道。 苏皎也不耽搁,拎着裙摆往外。 “你说你家娘娘在此处歇息?” “都到了时辰了,还是把三嫂喊醒吧。” 这是云缈的声音。 一行人越过大门往里来。 苏皎顿时止住步子,与徐稷对视一眼。 手心一片冰凉,怀疑的目光首先就落在了徐稷身上。 徐稷起身,只言不发地往后窗去。 “这门怎么还关着……” 来不及了。 苏皎三两步上前,推着徐稷一把拽开了顶箱柜,将他推了进去。 门一打开,苏皎慵懒地从床榻上起身。 “一睡醒就这么吵,我还以为是哪位娘娘养的狗在乱吠,却不想是母后和弟妹。” 皇后脸色顿时难看了。 “三嫂真会说笑,不过是听说你在此处歇息,怕延误了时辰,母后与我来看看罢了。” 云缈笑了一声。 “不过三嫂怎么想起来这歇息了?” “这不是皇宫,我歇不得?” “自然不是,只是因为今日祈雨,宫中人来人往地走动,也有不少外臣奉命护送娘娘和夫人们去天坛,此处是母后特意让人腾出来给他们歇脚的。” 苏皎神色错愕了片刻,这才明白她多半是误会了徐稷。 “我也就来了片刻罢了,既然母后和弟妹来了,就快些走吧。” 想起徐稷还在顶箱柜里,苏皎顿时起身。 “呀,这屋内的血腥味是怎么回事?” 云缈惊讶地喊了一声,苏皎还没去挡,她已看到了方才徐稷滴落在床边的血。 “这是怎么回事,有刺客,快来人——” “没有刺客。” 苏皎脸色一变喊住了云缈的声音。 “这血是……” 苏皎眼神变了又变,在云缈要试图上前的刹那挡住了她。 “今日我身上来了月事,方才来换衣裳的时候,不小心滴落了些在上头。” 云缈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立时看向小棠。 “三嫂可别乱讲,若是哪不舒服,可得赶快传太医,若没不舒服的地方,也不能包庇刺客。” “我为何要包庇刺客?” 苏皎锐利的眼神瞥向她。 “我是否来了月事,何时进了宫殿,难道这些还要向你证明? 你以为你是什么?” 云缈顿时脸色一阵青白。 “我自然是担心三嫂,怕这殿内万一有刺客。” “没有。” 苏皎斩钉截铁。 “有与没有,一搜便知,也能确保你的安全,来人——” 皇后立时喊道。 苏皎心一提,克制住往身后看的冲动。 “谁敢?” 一道威严的声音打殿外响起,苏皎猛地抬头,看到人的刹那,心头一松。 “儿臣/孙媳参见太后娘娘。” “哀家在殿外就听见你的喊声了,堂堂皇后成何体统。” 太后不悦地上前落座,先斥了几句皇后,才朝苏皎招手。 “来哀家身边。” 苏皎顺势起身。 “早就到了时辰,怎么还不离开?耽误了祈雨,哀家看你和皇帝如何交差。” 皇后不服气地抬起头。 “儿臣也是为了确保皎皎的安全,毕竟您知道,寻常的月事哪能……这样洒在床榻边。” “是与不是,你能比她的丫鬟还了解?” 太后淡淡瞥向小棠。 “你来说。” 小棠顿时脸色一白。 从进了屋子,看到苏皎换下那身衣裳的时候,她整个人就陷入了恐慌。 毕竟她是贴身伺候的,她最知道苏皎没有来月事。 被一众主子看着,她冷汗涔涔地垂下头。 “奴……奴婢……” 甚至不敢去看苏皎的眼。 “结结巴巴的怎么回事?可要想好了,污蔑主子是牵连九族的死罪。” 皇后身边的嬷嬷凶神恶煞地看过去。 “奴婢……” 小棠一咬牙。 “皇子妃并没有来月事!” “啪——” 一巴掌已甩上了她的脸。 众人错愕看去,苏皎淡淡抬起她的下巴。 “你确定?” “奴……奴婢……” “屈打成招可不好,三嫂,这血从何而来,该不会你真的包庇刺客?” “你也想挨巴掌?” 苏皎又瞥去一眼。 云缈顿时脖子一缩,眼神却不服。 “本皇子妃说了是月事,那便一定是月事——” 她淡淡的目光掠过场内,顿时一抹威压落了下来。 皇后都有些心惊。 “皇祖母,这丫鬟素来也不是在近前伺候的,糊涂惯了,这样的事……孙媳也不好总与下人说。” 眼看无人再敢开口,苏皎转身半跪在太后面前,脸色转瞬温顺下来。 “却不想母后和弟妹如此误会,孙媳……” 苏皎说着捏了帕子擦泪。 “那便是哀家问错了话了,此等刁奴即刻拉下去杖毙,再有敢议论皇子妃的,一同论罪。” 太后立时拉住她的手给她擦泪。 斩钉截铁地就算处理了此事。 皇后再有意见也不敢多说一句,苏皎呜呜地在太后怀里哭了两声,听见处理的刹那又笑意盈盈地给她捶腿。 “还是皇祖母疼我。” “哀家本来想着也出门看一看,既然要去,你来搀着哀家。” 不耽误还在顶箱柜的 徐稷,苏皎麻利地搀扶着太后出去了。 越过小棠,她淡淡吩咐。 “将人扣下,待我回来处理。” 祈雨近了尾声,皇后终于带着她们去一同跪拜。 女眷们连回来都是跟着皇后的,谢宴耐着性子陪嘉帝走完了全程,一越过御花园,看见迎面走来的众人,他眉眼的不耐顿时变得愉悦。 “皎皎。” 三两步走上前,苏皎也看到了他。 她眼珠转了转,捏着帕子往前小跑了两步。 “夫君——” 话音未落,她身子一软歪了下去。 “皎皎?” 谢宴眼疾手快地把人捞起,她脸上似乎还挂着几滴泪珠,紧闭的眉头蹙成一片,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谢宴立时心疼坏了,把她打横抱起往外走。 “太医,速传太医!” 一屋子人乌泱泱地跟了进去。 “臣没探出什么……” “臣也没……” 几个太医对视一眼。 “皇子妃似是没病——” 谢宴顿时大怒。 “你的意思是她装病?” “臣等不敢。” “医术不精就全斩了换一批——” 一把剑顿时横到了面前,太医跪地求饶,谢宴更急得厉害。 半日不见而已,他的皎皎莫名其妙晕过去也就算了,那脸上的泪一看就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些庸医甚至查不出病因。 lt;a href= title=西菁target=_blankgt;西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