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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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舌为引,落浆轻划,这一次,许来极尽柔情,细细密密,描绘着每一幅美景。 她并未急着芳华寻踪,依旧如往日般一寸一分,自唇间缠绵而起,耳畔驻足,又引颈而去。 玉颈晕水间,沈卿之已迷离轻唤,感受到她游移的手攀缘而来,紧绷的身子软成了一汪春水。 凤凰山下桃花坞,桃花深处邀人驻。 许来娴熟的吻上她,轻颤间润了一数桃花。 单一婉转的调子换了曲,沈卿之这一次,唤的是阿来,一遍,又一遍,直把许来唤得落下了泪来。 泪水与爱意交融,直上九天,又倾盆而下,润雨滋生,桃源花谷馥郁芬芳,酿了漫山遍野桃蜜。 媳妇儿,才开始。许久,许来爬到沈卿之耳侧,看着她眼角开出的粉色蓓蕾,轻声安抚,探手而去。 沈卿之已达极致,许来才要换手行礼。她不疾不徐,只为媳妇儿能不疼。 说好一辈子,就是一辈子,我要看着你,牵着你,陪着你,见证你最美的一生,沈卿之,媳妇儿,媳妇儿 许来探手轻御,伏在她耳边,同她唤她名字一般,一遍遍叫着媳妇儿,寻源绕指,直抚入心。 疼,牵心的疼。尽管早有准备,尽管许来极尽周到了半个时辰,沈卿之依旧没有忍下疼痛的闷哼。 她这副身子太敏感了,敏感到小混蛋一个轻吻都能撩起涟漪,更遑论这份疼。 媳妇儿许来有些慌,因着心疼,只唤了一声,就哽咽到说不出话了。 看到媳妇儿深敛着眉头,脸上没了平日欢愉时的绽放,一滴泪落下,直敲在了她心上,烫的生疼。 沈卿之只是因着惯性落了滴泪,她还没哭,许来已经趴在她颈间泣不成声了。 媳妇儿,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用,让你疼了,对不起她轻伏在她身上,抽抽泣泣的哭开了。 直把沈卿之哭笑了。 你哭个甚!说完自己也哽咽了。 她不是疼的,是被小混蛋的心疼感动的。 我还好,你别哭哭了。沈卿之抬起疲软的手抚了抚怀里哭成泪人的脑袋,说话有些艰难。 她在试着松开紧箍,证明自己好多了。 许来见媳妇儿还来安慰她,更觉得自己没用了,强压着抽泣,启唇含了她耳垂安抚,又转而钻入了耳中。 书上说了,言语不管用,要行动安慰,更柔软的安慰。 许来看了好几遍书中的教导,就是怕一紧张给忘了,她倒是没忘这点,知道哪儿更有安抚之效,便寻着去了。 只不过她忘了感受手上的力道,沈卿之咬牙松了桎梏,她依旧半晌都僵着手臂没敢动。 直到炙热寻手吻去时,沈卿之渐渐忘却了疼痛,还迟迟不见她收手,难耐的摸到身下的头拍了拍,抬头望了眼,好好了没 许来攀上来,仔细瞅了瞅媳妇儿的脸,你还疼么?声音依旧哽咽着,眼里还泛着泪。 沈卿之没看她的眼泪,视线定格在她唇边淡粉的湿润上。 绯红,晕开成了淡粉,应是成事了。 成事了还不不收手这混蛋在做甚这是,都染上唇了! 抬手准备为她擦唇时,许来摇了摇头,还没有媳妇儿你要还疼,我们就停下。 沈卿之有些懵,奈何情谊绵延,无法集中精力思考,只听她说还未完事,便闭了眼,轻道了一声继续。 许来再未犹豫,缓身轻步,询声问路,渡水引江,勾勒桃李满园。 洞门高阁霭馀辉,桃李阴阴柳絮飞 柳絮化雪,雪落成雨,雨聚成江,四海流汇 许来要给的极致,沈卿之没让她失望。 她这一夜也没让媳妇儿难以承受,谨遵书中告诫,唇舌为引,唇舌收慰,只入手了一次。 事后,她准备抱着媳妇儿去沐浴的时候,沈卿之被抱起身来后,先拿了身下锦帕,入手端详了许久,没有羞臊,没有移开眼。 她本想叠好收起的,只是锦帕上连鸳鸯成囍的一角都浸了水,她不得不让许来放在了窗边。 直到第二日起身,她才细细的叠了,放入早就备好的玉匣里。 她一睁眼就先要了帕子,许来看着她仔仔细细的折叠,看着她放入玉匣后抚平褶皱,认真的上锁,看着她释然一笑,晕开锦绣央央。 人间至美,就是这样深厚浓烈的安静,细腻的认真,看得许来想怀抱一世。 她只说了一句话,这玉匣,是我这辈子最奢侈的器物了。 如此柔情深邈,坚韧执守,是一女子,她叫沈卿之,是她的妻。 沈卿之,是我这辈子最奢侈的幸福了。她学着她的口气,回赠她一言。 这一次,没有山盟海誓,生死契阔的誓言,简简单单,道的透彻。 媳妇儿,今晚换我了。许久后,许来看着透过窗纸,打在床畔玉匣上的阳光,对怀里的人呢喃。 她看到了玉匣里另一条帕子,她知道,那是为她准备的。 媳妇儿说这是她们的婚书,真正的婚书,那她也要盖章的。 只是昨夜媳妇儿疼,她没敢劳累媳妇儿要她。 过几日吧,我还需恢复。沈卿之静了片刻才回答。 她婉言推托了时日。 婆婆这一关还未过,再过两年小混蛋十九二十的年纪了,怕是娘那边也能看出端倪来,爹爹又是久经沙场之人,等他回来,瞒也不好瞒。 除却爷爷花甲之年,其余亲人她暂时未想好对策,尤其是她那世俗礼仪深重的娘亲,又是多病之身,连爷爷的承受能力都不及,她还需思虑一番。 沈卿之在前路渺茫之际付了身心,执着了这份情,却是不忍许来也无可挽回。 她给她留了退路,默默的,不言不语。 还好上天垂怜她这份深沉与无私,未让她等太久。 已是后话,暂不提及。 今日,便是要走第一关了。 一会儿你别开口,交给我,别怕。沈卿之出门前,安抚了有些紧张的许来一言。 许来没回话,小心的搀扶着走路艰难的媳妇儿。 她本想抱着的,只是媳妇儿坚持说这样给婆婆第一眼就不好,会心生抵触,不利于交谈。 只是她这次没打算再听媳妇儿的话,媳妇儿说一会儿她不用开口,可她不能。 她知道媳妇儿厉害,能说会道,可这事是她们的事,娘是她亲娘,她必须出头。 由她来说,才是她们最好的开始,娘亲的祝福,该是她来争取。 她们谁都没能先开口。 许来才扶着媳妇儿进了她娘的门,许夫人看到儿媳走路的姿态,心里就是一惊,待疾步上前仔细看了她红晕的脸颊,微微泛白的双唇,直接阴了脸。 没等二人开口,她先赶了所有下人出院子,而后回转身来捉了沈卿之的手又确认了一遍。 肤色挑白,血线明显,殷红不退,已是昭然若揭。 许来看她娘这迅速的一系列举动,正要上前开口,就被她娘抬手打开了。 你个混账玩意儿!你对卿儿做了什么!做了什么你!许夫人两手并用,巴掌一刻不停的落在许来背上。 许来沈卿之两人一句话没说,从进门看到现在,都懵了。 她们昨夜才真的懂了房事,哪知道初夜女子,过来人一看就能明了。 说了让你别放肆!说了注意分寸!你个兔崽子,全当耳旁风!混账玩意儿!混许夫人打着打着就哽咽了,停了话。 手却没停,继续打。 娘,你干嘛啊?许来终于反应过来了,跳到一边去,看着她娘。 你说我干嘛!啊!你说我干嘛!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还躲!你还敢躲!许夫人咽了咽喉头哽咽,继续追着打。 沈卿之涩痛难忍,追不上两人,只能跟在后头喊,婆 只开口喊了一声,就被许夫人打断了,卿儿你坐下,别管!今儿我不打断这混账的腿不,打断她的手! 这些日子知道女儿的错情,她也翻阅了些夫君生前爱看的奇闻怪谈的书,知道了许多世间奇事,自是找到了女女之法。 言语很是明白,她知道许来做了什么。 这混账玩意儿,毁了卿儿的清白!人家才从那个姓程的身上死了心,她这混账女儿就强了人家,禽兽啊!她养了个禽兽啊! 你个小禽兽!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个禽 娘娘娘,你停下,我不是禽兽!许来被打急了眼,一跺脚,停了下来,迎着她娘的巴掌就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