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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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尾给雁齿回了电话:“没在这里面呀。” 电话那端的雁齿沉默了。 浮尾:“你要相信别人啦。” 雁齿:“我只是不太相信你。” 浮尾又把手机塞给水骨,水骨马上表示在这件事上浮尾还是可以信任的。 雁齿:“你们先继续蹲点,有消息就通知我。” 二人连声答应,然后就直接开车回家了。 因为二人一致认为,朱离人都不在这里,继续蹲点没有什么意义。 经过昨晚的折磨,二人这一晚在家里睡得格外香。 醒来后从论坛中看到朱离出现在展厅里了也格外慌张。 雁齿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咬牙切齿:“你们盯好了吗?” 浮尾:“我们正在盯啦!” 没过多久,白俞星的电话就打进来了,浮尾不敢再分神,就拒绝了她的委托邀请。 可盯着展厅左等右等,朱离没等来,却等来了白俞星。 水骨看着白俞星走进了展厅:“那不是白老板吗?” 浮尾若有所思:“上次我们好像说到过白老板是那种恐怖的粉丝吧?” 水骨点点头:“是啊。” “既然白老板是那种恐怖的粉丝,那我们跟着她进去,看她找朱离不就行了嘛!” 水骨为这个点子拍手叫好,于是二人立马下车,重新买票进了展厅,按照老样子浮尾向左,水骨向右,但等到二人再汇合的时候,别说朱离了,白俞星也没找着。 “白老板肯定在你那边吧!” “怎么可能!我看的很仔细!白老板一定是被你看漏了,你总是在偷懒!” 二人吵了两句后又重新环顾这个展厅,惨白的墙面上挂着一副又一副没有色彩的画,像是在集体哀悼着什么,让人心里发毛。 水骨的声带绷紧了:“浮尾……你不是能看到鬼吗?这里是不是有鬼啊?” “哈哈,”浮尾不合时宜地笑了两声,“可是我没有看到鬼呀。” 第 27 章 那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一眼望过去,除了黑暗什么都看不到,没有方向、没有边界、也没有时间,轻轻摇晃的船身传来黑暗正在蠕动的触感,空气中的腥气在剥夺了全部的嗅觉后,还在往喉咙里钻。 这竟然是海。 可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白俞星明明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展厅里,她转了一圈没看到朱离,就花了点时间找到了那幅以画家工作室为主题的画,然后像照片里的朱离一样,站在它面前琢磨了一会儿。 照片中的画被朱离挡了一半,亲眼看到画的白俞星能看到全貌了,除了画架、桌子和窗户,还能看到被拉到右侧的绣着鸢尾花图案的窗帘,以及一张干净的小圆桌,圆桌上还摆着一壶茶和一个茶杯。 这幅画很怪,因为它不像江神子的作品,它日常且平淡,从中感受不到任何感情,像是治安官们拍摄犯罪现场时采取的视角,只管记录,也只在乎记录。 但它是黑白色的,白俞星也从角落中找到了江神子藏起来的名字,最重要的是,这个展厅是江神子的展厅。 毫无疑问这是一幅江神子的画。 “江神子为什么要画这么一幅画?偷走你身体的那个人又跟这幅画有什么关系吗?” 话还没说完,周围的环境眨眼间就变了,变得漆黑一片,白俞星起先以为是自己瞎了,然后才反应过来这里是海上。 而且像是江神子画中的世界,海是黑的,天也是黑的,就连她脚底的这艘船,也没有黑白之外的颜色。 白俞星走了两步,脚踩在甲板上的触感竟然如此真实。 这让她想起朱离母校里那个让空间充满混乱的恶鬼,它让空间变得没有意义,你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踏入哪个空间。 但那里的空间都是学校中真实存在的,所以可以触碰、可以行走,这里的真实感又是从何而来? 白俞星又摸了下舷边的栏杆,指尖也传来了真实的凉意:“怎么回事?我们是在画里吗?” 朱离抬头指了指上方,白俞星顺着这个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三片白色的船帆,船帆的形状她非常眼熟。 这里是江神子的代表作《暴风雨》。 这时,黑得与海水连成一片的天空中突然劈出一道闪电,白得刺眼,接着就是炸响的惊雷,震得白俞星鼓膜发疼。 暴风雨要来了。 雨也是真的吗?这个问题刚一冒头,白俞星就知道了答案,雨来得又快又急,砸在甲板上的动静像是要砸出几个洞,等白俞星躲进船舱时,头发已经湿哒哒地黏在脸上了,但还没等她站稳,船身猛地向左掀过去,她猝不及防撞到舱壁上,肩膀被撞得生疼。 刚刚还在船底缓慢蠕动的海,现在苏醒了过来,它大开大合地活动着筋骨,白色的闪电映照出它几丈高的身形,海浪高高掀起,又重重拍下,白俞星觉得这艘船下一秒就得解体。 或者翻船。 白俞星抓着舱壁上的铁环站稳身体,然后想起那三片白色的船帆,要想办法降下来才行,可在这种暴风雨中走出船舱就像是在自寻死路,随便来一个浪头就能带走她。 她环顾着这个船舱,舱壁上有铁环,最深处有几个被麻绳捆起来的木箱,其中一个已经因为刚刚的撞击裂开了条缝,白俞星抓着铁环贴着舱壁慢慢地挪过去,从木箱裂开的缝里看到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钱币,它们也许是金币,但黑漆漆的颜色难以辨认它们的价值。 白俞星将捆在木箱上的几根麻绳系成一根长绳,一头拴在舱壁的铁环上,一头系在自己的腰间,等顶着暴风雨走出船舱时,她才发现桅杆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断了,还断的很干净,连带着船帆消失了一大半,只剩下截光秃秃的木棍立在船上。 她借着机会看了一圈甲板,没看到有救生圈,于是她又缩回船舱里。这一出一进只不过短短几秒,身上就已经被雨浇透了,大衣吸饱了水,挂在身上沉甸甸的。 在白俞星试图脱掉湿透的外套时,船身又一次倾斜,她急忙去抓铁环,结果铁环那边的拉力突然消失,她竟硬生生将铁环拽了下来,这个还拴着绳子的铁环连同着她一起摔进船舱深处。 白俞星跌跌撞撞地想要找回平衡,又被脚下的绳索绊了一脚,最后狼狈地抓住楼梯扶手,才没一路摔下楼梯。 这个动作扯到了肩膀,疼痛使她嘶了一声,但她心中只有死里逃生的庆幸,要是桅杆没断,她还得在甲板上想办法将船帆降下来,现在早就跟铁环一起被卷进浪里了。 等船平稳了些,白俞星就开始解围自己腰上的绳索,这条保命用的绳索此刻已经成了负担,她生怕一个不留神被脚下的长绳绊倒,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一个声音。 “俞星,船底漏水了。” 这一瞬间,世界突然安静了,暴雨、雷鸣与巨浪拍击的声音被隔绝在外,脑中只有这个声音在长久地回荡。 是谁在说话? 这个声音清晰无比。 也熟悉无比。 白俞星反应了好一会儿,才不敢置信地去看鬼魂。 “你能说话。” 鬼魂试图避开这个话题:“船底漏水了。” “你能说话。” “……” “你能说话。” “对不起,船底……” “哦,船底漏水了是吧,”白俞星突然平静了下来,“还是你知道的多。” “……”鬼魂心觉不妙。 “哪像我,什么都不知道。” “俞……” “行,你厉害,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白俞星单方面开启了冷战。 虽然她可以当鬼魂不存在,但不能当漏水的船底不存在。 她隔着楼梯扶手往下看,底舱确实在漏水,像海的血液流了进来,积了一层薄薄的黑水,它们正随着船身的摇晃撞击着舱壁。 白俞星扶着楼梯扶手下楼,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在抖,可能是因为用力过度,也可能是因为疼痛。 走了两步,她意识到鬼魂真的又不吱声了,于是她回头狠狠地剜了鬼魂一眼。 说话,她会生气,不说话,她会更生气。 鬼魂别无选择,她试图结束刚刚开始的冷战:“有些事情我也不知道。” 能说话了也是上来就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你就干脆不说话了???”白俞星差点被这个借口逗笑了,她不再理鬼魂,探头去看底舱的情况。 底舱里面是空的,既没有可以扔出去减轻重量的货物,也没有可以用来修补船体的工具。 白俞星放弃了修船的想法,转身又爬回楼上。 鬼魂在旁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 “……” 白俞星叹了口气:“那你知道的事情呢?” “你想知道什么?” “你告诉我你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