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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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异种仿佛知道白濯的存在,在他跳下去的瞬间,异种却没有去抓捕他,而且抱着只来的及呜咽一声的陆屿,迅速陷入了沙坑里。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甚至在白濯跳下去的时候,白濯扒向沙坑, 却连异种的鳞片都没有触碰到。 陆屿就好像一个闪回,就消失在了白濯的面前。 alpha大叫, 却站在岩石地上不敢跳下去,只伸着胳膊希望能把白濯捞回来, 可他们顾虑得太多,每个人都想把白濯抓回来, 可又顾忌沙地里是异种的地盘, 只要他们一旦触碰,就有可能被祂像抓陆屿一样吞噬进去。 哪怕白濯在沙地上疯狂扒着沙子, 希望能把陆屿给挖出来,可即便他指甲被沙子掀得自己有些痛, 可还是没有发现陆屿的一丝痕迹。 正当alpha以为白濯失控地要在那里不死不休地把陆屿给挖出来,却见白濯一个转身, 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 “砰砰砰”几个点射,射向沙子中央。 可沙子依旧像一片死海,无情地吞噬了聚集了火力的一切力量。 这让白濯显得有些徒劳无功。他表情明显带着愤怒, 那双冰蓝色的瞳孔比利刃更加危险,alpha合理怀疑,如果异种此时此刻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白濯能倾尽一切将祂撕碎。 alpha是知道白濯和陆屿的关系的,但是他们不曾想,白濯居然为了陆屿奋不顾身到跳下沙地。只是这样太冲动了,如果真把那只巨大的虫子引过来,他们非得全军覆没! 于是alpha慌不择路地对着白濯大声道:“上将大人!你快回来!那里危险!” 可是白濯似乎是气晕了,在沙地里毫无章法地射空了弹夹,却还是站在原地。 为了一个陆屿,难道白濯就不管他们了吗! 正当alpha思考要不要强制性地把白濯带回来,如果他不愿意回来,那就打晕他!但是下一秒,白濯却扔了手 | 枪,直接跳了上来。 他冲开人群,对着刚才还要抓住白濯,现在却被白濯推开,从惊慌转为茫然的alpha视而不见,只冲到托兰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 医疗箱的药品稀里哗啦撒了一地。 托兰大慌,叫着就要去地上收拾他的箱子,却在对上白濯的脸时,瞬间僵硬在原地—— 他从没看过一个人可以这样破碎,白濯的瞳孔微颤,呼吸急促,连发丝都被打湿,在他苍白的面孔上折映出一道一道裂痕,仿佛再有一点消息,都会让白濯在原地支离破碎。而那双手压在托兰的衣服上,托兰竟感觉到白濯有些微微颤抖,尽管白濯看起来目光坚毅,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白,白濯,你,你冷静点……”托兰意外地感知到了omega的恐慌,下意识地去安抚他。 白濯却反应过来,拉着他的动作瞬间一紧,这让比他高的托兰一个趔趄,现在没栽向白濯。 分明白濯才是最矮的那个,可托兰看着他,莫名有种不敢对视的心虚来。 alpha以为他们要打起来,连忙在还没弄清楚怎么突然开始去打托兰了的时候,集体冲过去想要拉架,却被白濯头也不回吼道:“滚回去救人!” alpha的脚步瞬间一僵。 然后,他们试探性地对视了一眼。 奇怪,分明没有精神力压制,他们居然听白濯的了! 就算有精神力,alpha的阶级天生就在omega之上,他们也不该听白濯的啊! 但是白濯转身,一个眼刀瞥过来。 alpha迅速回头,开始拿起枪杆蹲在边缘戳沙子地。与此同时,他们一边竖起耳朵,一边开始疯狂用嘴巴输出:“陆屿,你在哪?” “陆屿,你快出来啊。” “陆屿,陆屿,陆屿。” 那边面无表情的呼救声白濯充耳不闻,他只死死盯着托兰,半晌,从嘴角挤出一句质问的话:“这也是你们的安排?” 托兰没听懂。 可他看到白濯视线里那一丝地质疑后,托兰关于医学方面的细胞神奇地在别的地方建立了联系:“你都听到了?” 白濯不置可否。 但是托兰不懂了,既然听到了,知道陆屿要冒险,干什么不阻止他,反而纵容他被异种抓住? 但是白濯惊慌的表情不假,除非,这是个意外,这是白濯也无法控制的意外。 脖子处窒息的感觉松开,托兰后退一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白濯看了他一眼,转身三两下便把弹夹清空,alpha见着他故作坚强,正一阵心疼:该死的陆屿,居然让omega难过!却听下一秒,那个难过的omega道:“所有人准备武器,巡视整个高塔周围!” alpha集体拿起了枪托,他们一边小心翼翼地沿着边界巡逻,一边觑着白濯的眼神,深怕他一个冲动跳下去殉情。 白濯呼吸久久不能平复,他站在陆屿失踪的地方,没人注意到的是,白濯点射的那几个区域,正是抓住陆屿的异种尾喉消失的地方。 他死死看着那块已经趋于平坦的沙地,即便他现如今站在了它的旁边,哪里也没有 所以异种和你到底有什么关系? 陆屿,你果然不会回来了吗? 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了。 蠢狗,谁让你真的去找自己的身份了!谁需要你有自己的身份了! 傻狗!死狗!你去吧,去了就别回来了!即使你到时候找到了自己的记忆,现在敢直接一声不吭就跑掉,你回来我也不要你了。 我一定不会要你了! 白濯……白濯…… 窒息,除了每个毛孔都被淹没的窒息,视线内,只有白濯呈水波一样散去的身影。 陆屿想要伸手去捞,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在深水里溺亡,可以清地感知到自己的每一处生命在流逝,可以感觉到自己肺泡里的每一点呼吸都被挤压干净!他试图大口地呼吸,却变成更加压榨的窒息,几乎要让他快要憋死过去。 可周围分明又没有水流,他像是悬空在水域里,但是漂浮在空气中。但即便周围都是空气,可陆屿好像喉咙被攥紧,怎么也不能把空气吸入口中,怎么也不能让自己大口地喘息。 可他又死不了。这种感觉已经超出了他生命的极限,已经远远超过了他濒临窒息地每一秒。于是,他在无数次循环的窒息中清醒地感知自己的沉沦,清醒地在这种地狱般的溺亡中凌迟。 这让他的五感放大,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周围是一片灰色的云雾,白濯的身影仿佛黑洞外的景象,定格而又远离。陆屿想去找他,想让他别骂,他永远听他的,可四肢被死死禁锢在虚空,在下坠的重力下,陆屿觉得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要分裂了。 痛苦,痛苦。 除了拉扯向两个极端的痛苦,陆屿再也感受不到任何其他的感觉。他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也不知道还会继续多久,陆屿只知道,在这种没有时间的感知下,他的大脑几乎也要被撕裂开了。 他想干脆疯了,就不知道这是痛苦了。 忍着无数针刺一般的痛苦,陆屿挤上了眼皮。 他查不到了,他忍受不了。 “陆屿,我不要你了。” 陆屿突然睁开眼睛。 白濯得身影在他的视线中远离,陆屿突然像疯了一样,从肺叶中最后挤出一长串气泡。他挣扎着,决绝地扯断手脚中虚无却又强硬的束缚,像是撕开自己的皮肉,撕开每一道颈膜每一根血管。 白濯在离开他。 陆屿猛地最后一个拉扯,冲向上方。 与此同时时间耗尽,陆屿几个抽搐,终于大脑一黑,挣扎在了原地。 白濯,白濯…… 不要不要我,不要回去…… 不要嫁给西尔维恩…… 西尔维恩……西尔维恩…… 向上虚浮的四肢突然悬停,紧接着,四肢平坦,再然后下坠。 气泡逆流,挤入口中。 针线断裂,陆屿睁开眼睛。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在上升,越来越近,离白濯越来越近!但是他触碰不到,就好像白濯和他始终隔着一道透明的隔阂,始终间隔着一道距离一样。 但是上升的速度不减,突然,那道隔阂,像是鸡蛋破壳一样破开,陆屿惊恐地发现,自己在天上! 在周围极速变化的环境中,陆屿只匆忙看到,自己从原先溺水出来的地方,好像是一道巨大的阴影。但不止是阴影,那阴影处,一个巨大的,边界和视野边缘同样辽阔的眼球,牢牢固定在阴影上,死死盯着他。 那感觉,就好像无人海上那个巨大的触手阴影…… 但是陆屿来不及看,因为紧接着,视野里突然遍是硝烟,鼻腔中充斥着战火的腐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