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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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尸体右臂上纹着赤火印,是幽冥教? “是魔教,师兄。” 他心头发沉,回头看向盛非尘。 “不是。”盛非尘冷声开口。 他缓缓收回手指,指尖还残留着内力激荡的微芒。 他看也未看那具尸体,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缓缓扫过脸色煞白的盛麦冬和眼神凝重的苏怀夕,声音嘶哑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今日此地所见所闻……一个字都不要说。” 这个人……好似变了个人似的。 苏怀夕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 三人对视一眼,一切不语。 盛麦冬攥紧了拳头,苏怀夕则轻轻摇了摇头。 等三人回到皇甫山庄内宅,苏怀夕立刻拿出药箱,想为盛非尘处理折断的右臂,却被他拒绝了。 “不必。” 他只吐出两个字,声音冷硬如铁,仿佛那只垂落的手臂不是自己的,连一丝痛感都没有。 他的平静的有些诡异了。 连呼吸都平稳得不像刚经历过与挚爱的生死离别。 他推开盛麦冬的搀扶,拖着步子,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却异常坚定地自己走。 苏怀夕的视线没有离开他。 他依旧那么高大挺拔,巍峨落拓,和当初那个光风霁月的正道大侠没有任何区别。 却好似多了些什么,苏怀夕说不清楚,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此时的皇甫山庄正因皇甫千绝中了垂丝毒而乱作一团。 下人往来奔波,药香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 只有后院还未被波及,僻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竹林的声音。 盛非尘选了一间最靠里的厢房,推开沉重的木门,“砰”地一声关上,将所有视线与喧嚣都隔绝在外。 盛麦冬守在门外,听着里面死一般的寂静,巨大的恐惧和担忧几乎将他淹没。 他从未见过盛非尘这样。 明明看起来若无其事,难以言喻的沉重和封闭。 坚硬的只是外壳,怕是内里早已被碾得七零八碎。 他想着卑鄙刺客,也是难过的又哭了几顿。 想着师兄唵,内心除了伤心就是焦急。 他都伤心成这样,更加不要说师兄公里。 真正的难过是难与人言的。 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外来回踱步,几次抬手想敲门,指尖触到门板时,又颓然放下。 师兄此刻的状态,比任何一次重伤时都更让他胆战心惊。 苏怀夕给盛麦冬处理好身上的大大小小的伤,看着紧闭的房门和焦躁不安的少年,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然后安慰道: “给他一点时间吧,这时候谁也帮不了他。” 她收拾好药箱,低声道,“我该走了,我出来得太久了。药王谷的药圃……还等着除虫施肥,我出来太久……” 她想起楚温酒,不免还是有些难过。 她面色阴沉地走到盛麦冬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孩子从小跟着盛非尘,性子单纯,如今看到盛非尘这景状,怕是被吓坏了。 盛麦冬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道:“苏姐姐,天元焚里真的有起死回生的秘药吗?无相尊者说的话,你觉得……是真的吗?” 世间怎会有起死回生的秘药? 这本来就是违背天道伦常之事,那东西和长生不老药一样,虚无缥缈。 但是盛非尘必须得相信,有这个,他才能活下去。 苏怀夕沉默了片刻,然后开了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医者的冷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有些东西,正因为不可求,世人才愿意相信它存在。” “就像这世间本没有神佛,可只要你信了,神佛便在你心里。” “都不重要。” 她看着盛麦冬,眼神变得严肃。 “重要的不是真相,是你师兄愿意相信。只要你师兄相信那是真的,就可以了。” “相信相信的力量,他会好的。” 苏怀夕的面色冷静了下来,她继续道:“还有……不想你师兄有事的话,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许再提了。” 盛麦冬身体猛地一颤,对上苏怀夕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巨大的恐慌和愧疚瞬间压垮了他。 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用力点头。 眼泪无声地滚落。 他知道,苏姐姐是为了师兄好,可这份“好”里,藏着太多无奈。 苏怀夕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转身离去。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的衣摆上,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像一道逐渐消散的光。 盛麦冬在门外守了很久,从烈日当空守到暮色降临。 他拦住了皇甫山庄所有想要肆意窥探的目光,只字不提他们所经历的事。 最后实在撑不住,蜷缩在门边,疲惫和恐惧让他几乎昏睡过去。 “吱呀——” 房门突然被拉开,踉跄一摔,让盛麦冬一个激灵,猛地惊醒。 他抬头看去,瞬间呆住了。 盛非尘站在门口,他换下了往日常穿的华贵的霜色锦袍,穿了一身干净的玄色劲装。 衣料紧绷,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出来,他整个人依旧潇洒恣意,贵气逼人,黑衣玉冠,更显得气势迫人。 盛麦冬愣在原地。 他从没见过穿着黑色劲装的师兄,师兄不是最讨厌黑色的衣服吗?说这颜色太沉,气势太凌厉。 可如今他却穿着玄色劲装,连发丝都束得一丝不苟。 盛非尘的右臂依旧不自然地垂着,绷带从袖管里露出来,渗着淡淡的血痕。 他脸上那些疯狂、暴戾、绝望的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温润平和?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除了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和眼底深处那化不开的如同寒潭般的冰冷死寂。 “师……师兄?”盛麦冬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想问“你没事吧”,想问“你还好吗”,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哽咽。 装作没有发生过,难道就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盛非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无波,然后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那么温和强大宽宏包容。 盛麦冬鼻子一酸带着哭腔。又叫了一声,“师兄。” 盛非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无波,像一潭深水。 他抬手,像往常一样摸了摸盛麦冬的头,指尖带着一丝冰凉。 然后他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标准的温和笑容,声音平稳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守在这里做什么?收拾一下,该去向舅舅道个别了。然后我们回昆仑,大师兄不是早就来信催促了吗?” 他的声音平稳,语调自然,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场寻常的探亲,准备返回师门。 这过分的“正常”,反而让盛麦冬感到一股不对劲来,他红着眼拉着盛非尘的胳膊还要再说什么,却被盛非尘阻止了。 “去收拾吧。” 盛麦冬揉了揉眼睛,索性将心底的不安强行压下去。 管他呢,师兄就是师兄,无论他变成什么样,都是自己的师兄。 他用力点头:“好!我这就去收拾!” 皇甫世家前厅正院,一间充斥着浓郁血腥味和诡异药香的密室里。 皇甫千绝躺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脸色灰败如金纸,嘴唇泛着青紫色,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他的左手已经没了,断腕处缠着厚厚的纱布,却依旧渗着黑血,断手被放在一旁的铜盘里,呈现出难看的黑紫色,仿佛被毒液侵蚀得变了形。 一个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老者正蹲在软榻边,手里拿着一把银刀,小心翼翼地切割皇甫千绝左腿的皮肉。 那里已经开始发黑,显然垂丝毒正在蔓延。 老者正是江湖上闻名的“毒翁”,以用毒狠辣,解毒诡异著称,皇甫千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请来。 “啊——!!”剧痛让皇甫千绝发出凄厉的惨叫,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浸湿了锦袍。 “保住!给本座保住这条腿!不惜一切代价!” 流黄站在一旁,忧心忡忡,脸上满是焦急,却对毒翁毕恭毕敬: “还请毒翁费心!药王谷治不了的毒,只有您能救主上。” “只要能保住主上的性命,您必然可以凭此名扬天下。主上愿意以武林盟和皇甫家的势力助您踏平药王谷,让您成为天下第一用毒圣手!” “人呢?我要的人呢?” 毒翁打断了他的哔哔声。 抬起头,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咳嗽了两声,声音嘶哑。 密室的门被推开,几名护卫面无表情地架着一名年轻女子进来。 那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却满脸惊恐,眼神茫然,显然不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