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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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温酒看着盛麦冬消逝的背影,脸上的笑意僵住,叹了一口气。 “麦冬……”盛非尘开口喊道。 盛麦冬根本没听见。 楚温酒拉过盛非尘的手,让他转过身看着自己。 盛非尘转过身,一把抓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眼神幽深,声音低沉而危险:“玩够了?你这般气他,若是日后他知道真相,定然要跟你急。” 楚温酒冷静下来,笑着摇了摇头: “少年心性,太过急躁。他这性子,不磨一磨,日后怕是会因冲动栽大跟头。” “让他气气也好,至少能让他冷静几分。” “等他气过了,便告诉他吧。他虽是什么都写在脸上,但若是不知道真相,他估计首先要被我气吐血。” 他说着,顺势靠在盛非尘的怀里,声音软了些。 “你刚才是真的生气了吧?”楚温酒问,他刚刚看得分明,方才盛麦冬说了那句话时,盛非尘眼底的冷厉不是装的,他是动了真怒了。 盛非尘没否认,只是收紧手臂,将他牢牢抱住,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第二日,在一处僻静的回廊里,楚温酒再次堵住了盛麦冬。 他看着迎面走来的少年,开口唤道:“盛小公子,等等,我有话与你说。” 第84章 了忘 盛麦冬停下脚步,眼中的怒火虽未完全消散,却多了几分探究。 自上次闹僵后,这了忘倒是第一次主动找他,不知有什么目的。 楚温酒心中了然:看来这几日,他是真的冷静下来了。 “你到底是谁?” 盛麦冬压低了声音,眼神带着质疑。 “我自那天回去后,就派人查你的身份,可你却像凭空出现的浮萍一样,无根无系,什么都查不到。你接近我师兄,到底有什么目的?别以为有师兄护着你,我就奈何不了你!” 楚温酒脸色温和,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小孩子家家的,别成天把打杀挂在嘴边。怎么老是这么不沉稳,一言不合就动手?你这性子,日后吃亏的定然是自己。” 盛麦冬冷哼一声,语气依旧警惕: “少跟我来这套!你到底是哪边的人?是光明教的细作,还是血影楼的残部?亦或是觊觎天元焚的江湖势力?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平日里的那些小动作,全都是在模仿照夜!” 楚温酒勾了勾唇角,笑意却未达眼底,目光平静无波地看着他,带着一丝赞赏的审视。 这小子,倒也不算太笨。 盛麦冬被他看得越发烦躁,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你别装神弄鬼!在我师兄面前搞这些小动作,你以为能瞒多久?” “我告诉你,我师兄心里只有那卑鄙刺……照夜公子,你不过就是个替身,等师兄新鲜劲过了,你什么都不是!” “哈哈哈”楚温酒笑得止不住,然后呼吸急促,咳嗽了两声。 俄而。 “盛小公子,你记住,江湖人心险恶,你还是多多保重自己才是。” 楚温酒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 盛麦冬还准备继续开骂,听到这话旋即面色一滞,愣愣地看着他。 楚温酒继续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冷冽的质感,字字清晰得像冰珠落在玉磬上: “你这般沉不住气,一点就炸,日后如何能成大事?好好照顾你师兄,你也该长大了。” 这话落下,盛麦冬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僵。 这语气,这腔调,还有这恨铁不成钢的训斥口吻,太熟悉了。 这是楚温酒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 他连楚温酒训斥他的话,楚温酒给他挖坑的话,都如此熟悉?一字不差?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话?” 盛麦冬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指着楚温酒,震惊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些话,绝不可能是一个陌生人能模仿出来的。 除非…… 楚温酒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似恶作剧得逞的弧度。 他慢悠悠地走上前一步,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如梦似幻的飘忽感:“你觉得,我是怎么知道的?” 他微微倾身,凑近盛麦冬的耳边,阴阴凉凉地拉长语调。 “有人托梦告诉我的。他说,有个小傻子冲动易怒,需要有人看着点,让我回来看看他有没有好好照顾师兄,有没有长进。” “托……托梦?” 盛麦冬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巨大的荒谬感与随之而来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狂喜交织在一起。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面具,眼睛瞬间湿润了。 “你……你真的是你?真的是楚温酒?你竟然没死!你这卑鄙刺客,果然还活着!我就说,祸害遗千年!” 巨大的冲击让盛麦冬的眼泪瞬间落下,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规矩,猛地扑上前,双手颤抖着抓住楚温酒的衣襟,哭得既伤心又激动,毫无形象可言: “太好了!太好了!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眼泪糊了一脸,这些年的委屈、愤怒、担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别哭了,丑死了。” “本来是准备瞒着你的,但是怕你再不知道真相,就要被我们气死了!” 楚温酒被他撞得微微后退了一步,胸口传来一阵钝痛,却还是稳住了身形。 他看着眼前哭得撕心裂肺的盛麦冬,眼神复杂地闪动了一下。 “我师兄可没气我,全都是你故意气我的!”盛麦冬这时候还帮亲不帮理。 楚温酒低低笑了笑,带着几分嫌弃似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少了几分刻意的伪装,带着一丝真切的温和,“还是这么没出息。” 当天晚上,梅园小筑的气氛变得微妙而温馨。 盛麦冬知道了真相,却还是有些别扭地站在盛非尘身边,叽叽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偶尔偷偷瞟向楚温酒,眼神里满是愧疚。 楚温酒则躺在竹椅上,偶尔咳嗽一声,看着两人互动,心情倒是难得的轻松。 桌上的菜肴算不上奢华,却都是家常味道,带着烟火气。 盛非尘亲自给楚温酒夹菜,动作自然流畅,眼神里满是宠溺。 楚温酒安静地吃着,偶尔抬头看看远处沉沉的夜色,目光柔和。 盛麦冬则异常活跃,不停地给两人夹菜,叽叽喳喳地说着这三年来的琐事,仿佛要把所有憋在心里的话都倒出来。 “你可不知道,师兄这三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极少回昆仑,每次回来都是遍体鳞伤。他一直在找天元焚和苍古山的线索,连跟我好好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盛麦冬委屈地抱怨着,语气里满是心疼。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 这三年,两人相聚的时间寥寥无几,盛非尘常年在外奔波,而他则被留在昆仑山门内修习,两兄弟之间,不知不觉就生疏了些。 楚温酒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两声。 听到盛非尘受伤的事,他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身边沉默的盛非尘,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而盛非尘的目光,也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两人偶尔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已明白彼此的心意。 楚温酒心中清楚,盛非尘还没有在盛麦冬面前完全揭露他的身份,大概是还想再等等。 “我们放烟花吧!” 楚温酒突然开口提议。 前些日子在集市上,他看到那些绚烂的烟花,便随口提了一句喜欢,没想到盛非尘竟真的买了很多带回来。 盛麦冬立刻来了兴致,兴冲冲地跑去把烟花搬了出来。 很快,寂静的夜空被璀璨的光芒撕裂,一朵朵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炸开,红的、绿的、金的,五彩缤纷,照亮了大片夜空,也照亮了三人的脸庞。 楚温酒仰头望着漫天华彩,冰冷的眼眸里映照着转瞬即逝的光影,那光芒似乎短暂地融化了他眼底的阴郁,显露出一丝近似迷茫的脆弱。 盛非尘没有看烟花,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楚温酒的脸上,眼神专注得仿佛要将这一刻的美好,永远刻入骨髓。 盛麦冬则兴奋地指着天空,大声欢呼着,脸上满是无忧无虑的笑容。 许久没有这样轻松快乐的时光了。 烟花易冷,转瞬即逝。 “还有,我再去拿。”盛麦冬一脸兴奋地跑开。 待天色再次彻底暗下来,盛非尘放下手中的酒杯,转向楚温酒,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 “我已经重新安排好了住处,不在这皇甫旧居了。” “我要去寻焚樽炉。”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这里太过扎眼,你现在需要的是安全,不是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