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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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非尘点了点头。 武林盟讨伐光明教之事他倒是听王初一提了一嘴。 王坤处理得极好。 光明教已经肃清,而且在正道的围剿中缓了下来。 “你好好照顾自己,也要好好照顾师尊,乖乖待在昆仑,不要出山了。近来江湖动乱,莫要去趟这趟浑水。” 盛麦冬连连点头。 盛非尘眸色微暗,不再追问,转而又郑重地问了一句: “这段时间,可有什么外人逼问过你关于天元焚内,心法口诀的事?” 盛麦冬想了想,然后用力摇了摇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顿了顿,他有些迟疑地看着盛非尘,认真地说: “师兄,你放心,没有外人来逼问我什么口诀心法,我自己也没有练过。我都按照你的吩咐做的。” 盛非尘摸了摸他的头,然后道:“那就好。” 他自然信他,盛麦冬向来单纯。 “师兄,不论谁问我,我都不会答,我也不会练这个心法的。”盛麦冬又补充道。 他如何不晓得这心法,怕就是天元焚中的无垢心法,单从口诀来看便玄妙至极,与昆仑的心法似乎同根同源,却更玄奥些许。 他也想过,若是练了,或许能让自己的功力再进一步,但一想起盛非尘那认真凝重、不许他练的神情,他便再也没有动过这心法的念头。 师兄既然不许他修炼,那他不练就是了,他向来是最听师兄话的。 盛非尘点了点头,他知道盛麦冬一定会按照他说的话做,然后含糊地说了句: “再等等,再给我些时间。” 盛麦冬不明就理,不知道师兄是什么意思,但很快就把这个话题抛之脑后。 他点头,又道:“师兄,还有一事。” 盛非尘何等敏锐,自然听出了他话中的迟疑。 问:“怎么了?” 盛麦冬却道:“他人问此心法,我是绝对不会泄露半句,但若是……若是师尊问我,我该如何作答?” 盛非尘沉吟了片刻,然后道: “师尊若是问你,便如实告诉他即可。” 他笑了笑,没有深究,只是又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 “你做得很好了。” 盛麦冬重重点了点头,迟疑了片刻,然后道:“师兄,我要回昆仑了。” “嗯,”盛非尘道,“你留在昆仑好好练功,好好听师尊的话。” 盛麦冬重重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师兄,你和他……他一定都要好好的。” 他知道这一别或许是永诀,若是楚温酒真的活不了,师兄必定承受不住失去他的痛苦。 ……或许他会永远失去师兄了。 他答应了楚温酒要留在昆仑,这是他对楚温酒的承诺,也是师兄对他的期望。 只要留在昆仑,他便能想方设法帮助到师兄! 师兄,会需要他的! 盛麦冬深深看了师兄一眼,然后又转过头扫了一眼马车上的苏怀夕和王初一,接着毅然转身,不再有丝毫留恋。 盛非尘朝他扬了扬手,抬眼看向远处最高的那座山,那个方向是昆仑——是曾经的师门,是养育他长大的地方,也是带给了他痛苦的地方。 如今他抛下了一切荣辱,恩怨过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带着马车里的那个人,去博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马车缓缓启动,盛非尘将昏睡的楚温酒掖好被角,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用体温和内力源源不断地为他驱寒,护住心脉。 苏怀夕坐在对面,一脸凝重。 王初一正在牵马杆,马车一路向着西南药王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盛麦冬却站在半山腰处,久久凝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擦了擦眼泪,转身朝着昆仑山的方向走去。 他紧了紧身后玄铁重剑的背带,神色沉毅果决。 回山的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 第101章 真相 药王谷四季如春,奇花异草繁盛异常。 温泉氤氲的暖气驱散了初秋的微凉寒意。 一座雅致的竹楼临水而建,是盛非尘与楚温酒的临时居所。 楚温酒的身体在谷中温暖气候和苏怀夕的精心调理下,似乎略微稳定了一些,昏睡的时间有所减少。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表象而已。 他体内的垂丝毒仍如附骨之疽,凶性未减。 而他体内的生机仍在不可逆转地流逝,心跳微弱如蝉翼,几不可闻。 到药王谷的第三日,他精神稍好,盛非尘便将他小心地抱到竹楼外的露台躺椅上,用厚厚的狐裘将他裹得严严实实,自己则坐在一旁,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楚温酒来了些精神,手有些不老实,伸到了盛非尘衣服内,正要探入,却被盛非尘抓住了手腕。 “你不想吗?”楚温酒笑着问。 他看着盛非尘眸色如墨,分明是受不住的样子,却硬生生克制住,委实有些太辛苦了些。 盛非尘不答,抓住他的手亲了亲,然后道:“你还没好。” 喜欢是放纵,爱是克制。 楚温酒勾了勾嘴角,病恹恹地更显媚态绝色,眸中的兴味却沁出了些泪光,“糟糕了,盛非尘。” 盛非尘是真的,爱我如命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盛非尘什么都没说,只是揽着楚温酒,亲了亲他的颈侧,然后掖好了狐裘。 晴夜碧空如洗,星河明媚低垂。 远山的星子仿佛伸手就能摘到。 药王谷本就在密林深处,此地更是谷中静谧之处,显得格外清静,只有偶尔的虫鸣和不远处温泉的水流声。 “阿酒,你看那几颗星星,像不像是一盏灯?” 盛非尘指着天际一串特别亮的星星,声音低沉温柔。 他低下头,用下颌轻轻蹭着楚温酒冰凉的发顶,脸上满是平静与暖意。 楚温酒微微仰头,靠在盛非尘坚实的胸膛上。 他睡了很久,这会有了些精神。 望着夜空中那串星子,他苍白的脸色在朦胧月光照耀下仿若透明,显得格外脆弱而美丽。 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微弱: “确实很像一盏灯,但若从另一个角度看,却又像是一只虫子。” “哈哈。” 他的时间不多了。 看到那只虫子, 楚温酒忽然就想起了萤谷,想起了那漫天星河,想起了师姐和义父。 他轻声说:“盛非尘,我想回萤谷看看。” 盛非尘原本暖融融的心,听到这句话,仿佛蓦然被针扎了一下。 他脸上看似神情未变,却将楚温酒抱得更紧了些: “等你好起来,我们就回萤谷。之后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我们可以一起去漠北看更亮的星河,当年我在那里还结交了两个江湖好友,他们隐居在那儿,你一定会喜欢那;” “我们也可以去南海,大海一望无垠,你能看到星辰坠海,我在那里有一栋云海小筑,你去那儿一定也会开心。” 最后他缓声道:“我们可以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 楚温酒听罢,笑了笑,打了个哈欠,问道: “你不是早就散尽资财了吗?如何还在各地安置了房产?” 盛非尘温柔地蹭了蹭他的脖颈,答道: “即使散尽家财,养你还是不成问题的。” 楚温酒又低低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靠着他,仿佛沉浸在这短暂偷来的温馨之中。 良久,苏怀夕悄然走来,神色略微凝重: “非尘,这是药王谷禁地的钥匙。你可以去那里闭关,若想在最短时间里冲击无垢心法最后一重,药王谷的地脉核心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她与盛非尘再三商议后,为了安全,决定最后一次启用那地方。 那里灵气充沛纯净,比西南总坛的后山更隐蔽,不会受到任何打扰。 盛非尘目光沉静,点了点头,接过那枚铁钥匙。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楚温酒,眼里满是柔情。 楚温酒从他怀里微微撑起身子,扬起在星光月色下苍白病恹的脸,努力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去吧,我等你。” 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奇异的平静。 盛非尘点了点头: “时间已经不多了,我需要先稳固修为,再冲击第九重。” 他又严肃地对苏怀夕说:“我只闭关十日,十日之后,即便没能成功,我也会立刻出关,为他疏通经脉。” “阿酒……就拜托你了!” 他万分郑重,好似是将性命相托一般。 “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他。” 苏怀夕郑重答应。 盛非尘依旧满心牵挂,他俯身,极其珍重地在楚温酒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