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影响时间一般为十分钟。】 【cd时长为半小时。】 好好好。 抽中的时候不说,现在才说是吧? “破系统。”钟时棋咒骂道,回头又看见主办人那张溢满挑衅的脸,一脚把他蹬进房间里。 紧接着,利用斗篷将他捆在桌腿旁边。 “呼……” 做完这一切,钟时棋如释重负地缓了口气。 垂眼睨着两眼清明的主办人,哼笑一声:“感谢照九大人的配合。” 主办人不语,只一味的盯着他看,绑在身后的双手在拼命蠕动。 钟时棋走出房间,先处理完中年女人,然后再返回来,把他桌上的文件依次翻了个遍。 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让他搜寻到一条线索。 “三日后,十里拍卖行将推出三件拍品,目前已敲定的拍品为梵仪笙、陈思和夏怜。” 看样子这些拍品的名字都是按照扮演角色的人名记录的。 只是总感觉哪里不对。 从支线任务结束到探索三四楼,一切都显得比较顺利,而且最令人惊诧的是主办人的武力值竟然这么弱吗? 以最开始他们两人拿扇互架脖子的速度和反应来看,主办人的武力不会这么弱。 他摇了下脑袋,越想越不对。 越发感觉这是个陷阱。 钟时棋立马把文件卷起来,塞进袖口里,准备开溜。 转过身的一刻,倏地感到一阵凉风,还听见一道细微的脚步声。 钟时棋眼中冷光一闪,故意把闪躲动作放缓,脊背微微前倾,让主办人飞来的手刀偏了些许。 然后两眼一翻,倒地装晕。 狭窄的空间里,主办人轻微的舒展完四肢后,弯腰拍了拍钟时棋的脖子。 力度不大,更像是抚摸。能感受到皮肤透出的滑腻温软。 见他毫无反应,慢悠悠地拎起他的左小腿,往另一侧楼梯口走去。 三楼还在混战的纵司南,把四个锅全都甩完了,才堪堪击退这些人。 他蹑手蹑手地跨过那些断臂残肢,脚底板粘上黏稠拉丝的颜料。 来到四楼后,发现只有中年女人的尸体。 而最重要的钟时棋和主办人已经全然不知去向。 空荡荡的长廊里,咚咚咚的动静频频响起。 主办人把钟时棋拖到一处宽阔的环境里。 这一路擦得他浑身刺疼,单薄的里衣也磨破了口子。 他撒开钟时棋,皱着眉拍了拍手,对前边的彩绘人说道:“开始吧。” 彩绘人咯吱咯吱移动脚步,“是的。” 它艰难地拖起钟时棋,“请问主办人,这次还要按照之前的塑造方式来制作吗?” 黑影里的男人整了整歪斜的斗篷,淡淡道:“按照神祷那一版来制作。” 彩绘人听到这个字眼,俨然挺直了身板,“行长不允许,” “照我说的做。”主办人开口,不容置喙,“明天早上之前,我要见到新品。” 撂下这句话。 主办人转身离去。 彩绘人把他移动到一处较为明亮的地方。 钟时棋顶着又痛又麻的后颈,悄悄睁开眼后,扫见身边的几个彩绘人在背对着自己摆弄什么。 彩绘人还在相互交流,举起小型刀片,语气缓慢中透出阴鸷,“先从五官下手,这个部分的塑造过程最是困难。” 第27章 神祷(十) “好的。” 彩绘人分工时。 钟时棋早已把屋内环境逡巡一遍。 眼前是熟悉的拍卖舞台, 背后是危险无边的料峭台阶。 偌大宽敞的拍卖厅中,座位上拍卖者的面孔愈发清晰。 钟时棋瞪大了眼。 粉彩脸皮轻飘飘挂在脸上,露出煞白骨架, 仔细端详, 能扫见贴在它们侧颈处的数字号码牌。 看这些拍卖者的模样,跟街道上被军官抓捕的未成型公民十分相似。 “开始吧。”彩绘人冷不丁的声音, 给钟时棋吓了一跳。 他瞬间翻滚躲进较为逼仄的座位底下, 却没料到,这些未成型公民还在滴答彩水。 【系统:警告, 未成型公民的彩水可导致鉴宝师同化。】 【达到100%即可同化,目前已同化10%,浅绛彩已蔓延至左脸。】 “......” 服了。 钟时棋清晰的感受到左脸传来一阵滚烫的剧痛,就活像三楼刚熬制好的颜料直接泼在脸上一样, 他疼得直抽气, 却硬是咬着牙没发出一丁点声音。 他努力往里面退, 双腿蜷缩成一团。 屏住紧密的呼吸,透过狭窄的缝隙,警惕地观察彩绘人们的一举一动。 “人呢?”看起来像主刀的彩绘人问道,它脸上是诡美的浓重油彩。 脸上铺满粉彩的彩绘人颤巍巍答道:“刚才就在这里, 我立刻去找!” “我也去。”身上游满浅绛彩的彩绘人嗓音更加颤抖和畏惧。 目前来看,油彩像是它们的头领,其余彩绘人中再无油彩,莫非—— 钟时棋抓紧手电筒, 随时准备攻击找过来的彩绘人,同时暗自分析, 它们这种npc也分等级? 还是按颜料区分等级? 可这个逻辑也不大对,若是分等级, 那主办人脸上怎么没有颜料? 他轻轻甩了下头,沉寂的空间里,仅剩哒、哒、哒催命的脚步声。 “这边没有。”浅绛彩把座位角落寻了个遍。 油彩转着刀片,目光一寸寸扫过去,“看看座位下面。” 离他最近的粉彩收到指令,立马就要蹲下来。 好死不死就是在钟时棋躲藏的这一排。 就在粉彩即将蹲下探头时,钟时棋握紧手电筒,力度之大,似乎都要把它捏碎了,额角的汗水流进鬓角里,又湿又痒。 “铛铛铛。” 突然有人扣响大厅门。 霎时间,彩绘人的目光投放到门口。 粉彩率先跑去开门。 趁这个空隙,钟时棋无声无息地逃离座位。 并借机扯下边上位置半成型公民的外套,迅速套好后,从舞台侧门闪走。 “喂,这边!”门侧,菲温尔正朝他招手,手里端着火红光的烛台。 看到菲温尔第一眼,钟时棋大概猜到敲门的人是谁了。 “纵司南找的你?” 菲温尔拽着他往住宿区域方向走,眼神时不时向后瞟,同时压低声音解释:“没错,他那把枪是真的挺有用,能击退这些彩绘人。还有他在三楼发现了一个重大线索。” “关于拍卖行的颜料等级制度?”他沉着脸,走廊阴风渗骨,薄绒外套也显得不保暖,仍是冻得直缩脖子。 菲温尔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钟时棋:“刚在大厅看见的。” 噔、噔、噔、 后边霍然发出焦急的走路声。 钟时棋眼神一凛,当机立断,“它们追上来了,跑!” 说完,菲温尔拔腿就跑。 唯一的烛台因为奔跑,骤然熄灭。 两人循着记忆朝住宿位置狂奔,但七拐八绕后,疑似来到一处荒凉怪异的地方。 背后追逐声不断。 甚至能听到液体频繁滴落的动静。 菲温尔弱弱地举着烛台做防护用,“要进吗?” “进。”钟时棋按亮五彩手电筒,置于耳上位置,这样的高度能使光线扩散得更充裕,他眼睛滴溜溜的转,并小声提醒道:“把门关上。” 菲温尔轻轻地关好门,且戒备心极强的反锁上。 听到咔哒一声,钟时棋回头问:“你就不怕咱们一会儿不好跑吗?” 菲温尔“啊”了下,表情尴尬,“不会吧,这群彩绘人主要攻击性是身上的液体,再说——” 他指了指门,“这门够沉的,就算它们想砸开也要砸一会儿。” “这里是行长办公室。”热衷搜集线索的钟时棋说道。 不久前他刚在这里偷听过主办人和西装男的对话。 他走到书案前,桌上摆着一堆信笺和书籍,这些物品陈旧发黄,发着淡淡霉味儿,想必是收存许久。 菲温尔把椅子堵在门后,凑过去看,“这个是档案袋吗?” 钟时棋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书案左上角陈列着一沓牛皮纸档案袋,“打开看看。” 他咬住手电筒,两手伸过去准备把档案袋挪过来。 倏然眼睛里蹿进来一只苍白的手,猛地捉住钟时棋。 “啊!!!”菲温尔惊到尖叫。 “闭嘴。”钟时棋低喝,目光急忙瞥向门口,“别把它们引来。” 眼看窗外天光渐亮,黑蓝交融的颜色透过窗扇钻进来,在牛皮纸上留下斑驳痕迹。 幸亏钟时棋反应够快,脸一转,迅速将手电筒光对准座椅里的人。 菲温尔手抖着指向座位上的人,声线惊慌:“他是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