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恶奴眨了眨眼写到:这是水墨镜天公民自制的食品,特供给参加仪式的公民们。 他写字的姿态透出优雅,若不是衣服加持,压根不像是个奴仆。 “你?”钟时棋怀疑地皱起眉头,双手搭在桌上,“很了解这里,那你知道窗台上的破布和这里为什么会没有动物吗?” 恶奴宕机了许久,才写到:我不知道破布,关于动物,你们到消弭仪式开始后就知道了。 砰—— 没半点征兆地。 隔壁窗户爆炸似的炸开颗颗碎渣。 这一巨响瞬间惊动沉浸在探取线索的钟时棋等人。 还来不及查看情况,木制的房门板像是被人用锤子爆锤一样,砰砰几声,碎屑满天飞。 很快,便锤开一个大洞。 通过洞口能看见脸色呈现灰白色的玩家,还有身后炸了一地的玻璃碴。 “我靠?!”瘦小的哈金莉一把从身后掏出竹节棍,脸上的害怕感明显,萎缩的手费力艰难地攥住棍子,“这饭吃了是会变异吗?这人怎么跟恶奴的脸色一样?” 钟时棋推开凳子,脸色严峻地来到门前,菲温尔疑似觉察到他要干什么,急忙劝阻道:“不能开......” 话没说完,钟时棋犹豫了两三秒。 下一秒毫不迟疑地打开房门,浓郁的恶臭味砸面扑来,几乎是在对方扑上来的瞬间,食指冷不丁地抵在暴走的玩家额头上。 【您已发动初级“僵木”技能。】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水墨镜天(四) 菲温尔三人狠狠替他捏了把冷汗。 看见暴躁的玩家噗通栽倒在地, 才放下心来。 这时董文成瞄了眼行为死板的恶奴,面上溢出一股意味深长的笑容说:“你竟然解锁了‘僵木’技能?据我所知,这个技能是照九监护人的专属, 他能给你?看来你们的关系……啧!” 话到关键时刻戛然而止, 不禁引起他人好奇的目光。 “......”对于董文成的调侃,钟时棋无奈地摇头, “别猜测了, 都过来看看这个玩家怎么回事?” 说完,手指在粗布袖口蹭了蹭, 听见隔壁屋传来“嘎达”开锁声。 四人刚凑近倒地的玩家。 隔壁房间的以霖面色凝重地跑了过来,瞧见倒在门口的同伴,不动声色地吞咽了下口水,睫毛狂眨了几次, 才开口说: “他吃了老人送来的食物。” 钟时棋首先把以霖打量一遍, 状态良好, 应该说得是真话。 “你吃了吗?” 以霖迟疑了一秒,双手攥在一起,轻声低吼:“你问我有用吗?现在最要紧的不应该是看看他还活着没有?” “我真服了。”哈金莉冷脸溜到钟时棋身边,低下去探了探鼻息, 又摸了摸颈动脉,随即满脸晦气地瞪着以霖,“托你的福,你队友死了。” 以霖大吃一惊, 踉跄着退了半步。 同时为哈金莉的话感到极其不满,指着他骂道:“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 说话别太刻薄!这饭我也吃了,还把水倒进碗里一同吃的, 为什么我没事?” “泡在水里?”钟时棋满脸疑问,对她的吃法倍感不解。 以霖哼道:“我嫌糊味太大,用水洗干净了再吃有问题吗?” 说完,狐假虎威地冲着哈金莉挥了下拳头。 哈金莉看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别提多畅快,两手往眼睛一扒拉,摆出个鬼脸。 以霖:“你?” 她拧起眉,上前拽住同伴的一条腿,企图拖出去。 见状。 钟时棋疑惑问道:“你要把他拖到哪里去?” 以霖:“找个地方埋了。” “系统会收回的。”钟时棋说。 “跟那没关系。”以霖身为女性,力气不算小,硬是憋着股劲儿,把人拖下了台阶。 直到众人目送以霖离开,钟时棋关上门,视线略过窗边已经完全干涸的洗手池,若有所思。 哈金莉这才震惊地张大嘴巴,萎缩的小手托着下巴问:“她好奇怪。” “以霖在监护人游戏中,因为极度利己主义声名远扬。”菲温尔沉着脸解释,红发迤逦在胸口处,衬出男人复杂的神态。 “我认为利己主义不是什么坏事。”钟时棋淡声反驳,黑发随风微微浮动,心情也随之起起伏伏,“在这种游戏里,把保护自己放在首位无可厚非。” “嗯,各有各的看法。”菲温尔看起来不想多做解答,返回座位询问:“接下来怎么办?我们还要继续吃饭吗?” 说起这事,连带吵闹的哈金莉都沉默了几秒。 钟时棋再次挠了挠脖颈,把门关好后,抬头看向屋顶上的沙漏,说道:“刚刚以霖说到她吃过食物和水,但水在这里是禁用品,莫非这沙漏里有水?” “看看就知道了。”董文成早知道他想拆沙漏,主动配合放好凳子,双手一叉腰立在边上,“我也觉得这沙漏有问题,那里面貌似有液体一直在流动。” “好。”说干就干。 钟时棋跃上凳子,踩上桌面,伸手去够沙漏。 但这沙漏好像额外有分量,连接天花板的地方也很结实。 他尝试了几次,都无疾而终。 忽地,众人怔仲地看着上一秒满头大汗的钟时棋,下一秒淡定地掏出了一个...... 墨镜? 哈金莉偷偷跟菲温尔吐槽:“玩bking路线吗?跟他还挺适配的。” 叮—— 戴上墨镜的一刻,不太悦耳的系统溜出来: 【您已使用副本专属道具“水墨镜”。】 【此物为一次性道具,每次佩戴时长仅限十分钟,一天可用三次。】 嚯。 这是没有cd了。 直接限制使用次数了。 钟时棋扶好墨镜,睁开眼后,另一幅景象悄然在眼中炸开。 原本到处都是水墨色的环境,现在重新赋予上原有的色彩,头顶上的沙漏褪去黑色恢复透明的玻璃色,且清楚看见里面的液体是水墨镜天的禁用品:水。 果然有水。 钟时棋低头看,发现原本焦糊并附着一层油光的食物,也在墨镜视野中变成可口的颜色。 顿时脸上一喜。 接着急忙收回视线,冲着沙漏和天花板处环视。 不一会儿,终于发现连接处。 他抽出扇骨,上去就是干脆的一刀。 链条断开,钟时棋忙不迭接住下坠的沙漏。 由于过重,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后面倒去,三人连忙伸手去接,却没能接住,眼睁睁看见他轰地砸在在恶奴身上。 基于冲击力过大,墨镜震飞到一边,恶奴被撞到在地,表情淡淡地看着紧紧护住沙漏的钟时棋。 他眉头紧缩,像是摔疼了。 哈金莉率先跑过来,关切询问:“我嘞个天!你没摔到哪里吧?” 钟时棋脸色骤然变白。 这一下直接撞到恶奴的膝盖,疼感分明到脊椎都要裂开。 他微微张了下嘴,“没事没事。” 菲温尔和董文成刚准备将人扶起来。 却被忽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 “房内的客人,乔先生命我为各位检测体重,请开门吧。” 菲温尔转身压在门板上,眼神焦急,“我负责拖延时间,你们快吃。” 钟时棋重新戴上墨镜,强忍着疼痛起身,余光扫了扫呆滞的恶奴,默默吐了口气,把沙漏放到桌上说:“破布呢?先拿来试试有没有用。” 哈金莉忙把破布踢过去,钟时棋把沙漏看了个遍,也没发现能打开的地方,情急之下,直接反手用扇柄敲碎了顶端的玻璃盖。 这爆裂的声音吓了哈金莉一跳。 “快,董文成托着沙漏倒水,我来清洗破布。” 钟时棋一手抓住破布,顿时觉察到双手涌出密密麻麻的感觉,像是有虫蚁啃咬,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萎缩。 哗—— 董文成二话不说,抱起沙漏就是哐哐倒水。 水流猛地冲到破布上,钟时棋飞速地清洗破布,直到它恢复最初的干净颜色,才急忙喊停。 哈金莉震撼地看着刚刚逐步萎缩的手,现在居然恢复了正常,他立马伸出小手,想要破布,“我也要!” 钟时棋体力消耗过重加上后背撞伤,有些虚弱。 董文成啧一声:“你搞错了,是水能恢复,破布可不能。” 哈金莉茫然的抬起小脑袋:“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在门口严防死守的菲温尔愤愤道,“先搞重点好吗?” 门外的人仍然坚持不懈的砰砰敲门,人机一样复读着要检测体重的话。 钟时棋的墨镜边缘闪烁起红色的弱光—— 【道具还剩三分钟使用时间。】 “别废话了。”钟时棋想起窗边的洗手池,一把夺过沙漏,跑去往池里一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