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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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用余光扫过周围的陈设。 从装修风格到家具选择,各种细节都非常讲究,物件摆放也都是符合日常习惯。 从各处细节之中都能看出屋主人对生活的热爱。 “我们没有理由不欢迎你。”金修袍很热情地说,“客卧已经打扫过了,就在二楼。展小姐住几天都行,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 展兰枝点了点头,她笑着说:“那我行李是带足了,可要麻烦你们一阵了。” 展兰枝一边说着,一边她的视线渐渐从周围的陈设转移到了她面前的两人身上。 她从容地向后靠着,仔细地观察着金修袍和金修裳。 金修袍神色如常,金修裳对自己的到来似乎有些焦虑与不自在。 “修裳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好巧。”展兰枝笑眯眯地说。 金修裳僵硬地提起茶壶,给展兰枝倒上些茶水:“兰枝小姐喝茶。” “今天我可没有机会动什么手脚,展兰枝小姐放心吧。” 展兰枝无视了金修裳的话,她又抬头对金修袍说:“修袍小姐,说来实在抱歉,今天开车过来实在是有些头晕了,我可以先去休息一会吗?” “当然可以。”金修袍招了招手,管家引着展兰枝去了客卧。 展兰枝跟在管家身后,她看着亮得眩眼的瓷砖地板,一时间有些恍惚,她不停地想象少年时候甚至更早的金修衣。 当金修衣刚踏入这个家的时候,她会不会感到无所适从? 金修衣是怎么在这里一步一步变得残缺的? 展兰枝每走一步,她的眉毛就皱得更紧。 “请问,金修衣的房间在哪里。”展兰枝问。 金修裳和金修袍沉默着。 展兰枝换了措辞:“我的意思是,我能不能看看金修衣以前住过的房间。” 金修裳仍旧没有说话。 金修袍得体地开口:“展小姐,你要知道,金修衣已经死了,至少她在我们心里已经死了。我们自然不会想留下她的任何东西。 不过……” 金修袍笑了一下,她又继续说:“展兰枝小姐,我们给你收拾出来的那间客房就正好是金修衣以前的房间呢,就在你右手边。” 展兰枝不再说话,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不愤怒,也不悲伤。 她轻轻点头,她右转进了那间房间。 她环顾着。 这里很整洁,任何东西都在应该在的位置上。 规规整整,如同酒店的标间。 展兰枝叹了一口气。 这么大的房子里肯定不会缺一间客房的,但是…… 仿佛是要刻意抹去曾经某个人生活的证据一样。 展兰枝就这么想着。 她在床沿坐下。 她妄图从目之所及的一切中拼凑出一点金修衣过去生活的痕迹。 但是她失败了。 她不知道金修衣究竟做了什么,到底是什么会让她被赶出来呢? 展兰枝不知道。 在金修衣告诉她之前,展兰枝也不想过多猜测。 展兰枝唯一知道的是,她不能让金修衣停留在这里,金修衣不该被她不健康的家庭困住。 其实,时至今日,不管金修衣和她说了什么。 她依旧想要安排金修衣今后的生活,她希望金修衣今后过得幸福、过得正常。 即使她知道金修衣并不想要这样的生活。 展兰枝叹了口气。 过了很久,房间里依旧只有展兰枝一人。 金修衣没有过来,展兰枝有些惊讶。 她原本以为金修衣会在这里等着她。 她以为金修衣会马上来找她的。 她早应该想到的。 金修衣让她过来,绝对不只是为了告诉她真相简单。 金修衣一定别有打算。 是在为之后的生活做打算吗? 展兰枝想不通,也不想去想。 就算被利用了,只要对金修衣之后的生活有利,那她就可以不计较。 展兰枝一进来就拉上了窗帘。 一切的光线都被阻隔,房里只有黑漆漆的一片。 时间在这里被拉得很长,一分一秒都走得格外地慢。 展兰枝又没有看手机的习惯,在车上也睡过了。 所以她现在既入不了眠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开始规划起自己的未来。 她从小就对艺术感兴趣,她也乐于在这上面更进一步。 但是当她想到今后她做一切事情的时候,金修衣不在她身边,一切都变得有些索然无味了起来。 她舍不得金修衣。 她的不舍一点不比金修衣少。 她又叹了一口气,她闭上了眼睛。 …… “金修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 金修袍淡淡地开口。 熟悉的不安感又笼罩在了金修裳的心头。 “我好感慨啊,以前是你主动来找我,我们连着手去对付金修衣,现在你却来对付我了。我们和和美美的不好吗?” 金修袍问。 她慢悠悠地提起茶壶,给自己和金修裳各倒了一杯茶。 金修裳微微瞪着眼睛,她说:“是不是金修衣告诉你什么了?” “金修衣?哪里来的金修衣,她不是已经死了吗?”金修袍脸上有些疑惑,似乎还有些无辜。 金修裳自觉失言。 今天展兰枝的到访与金修袍的反应使她更加确信,一切都在失控。 她能依靠的只有金修衣的承诺以及母亲对她第一个孩子的一点点偏爱。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金修衣依旧没有发来消息。 精神上的紧张让她口干舌燥,她端起面前的水杯想要润润嗓子。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唾液无法冲淡这强烈的味道,浸润着每一寸味蕾。 她立马看向金修袍,金修袍满眼笑意地盯着她。 “只允许你对付我,不允许我反击?那你也太过霸道,太不讲理了。”金修袍挥了挥手,阿姨把茶具拿了下去。 金修袍却没有在意金修裳恶狠狠的眼神,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出来,她说:“姐姐,你没发现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吗?我们不再短衣缺食,你为什么还要这样? 不止母亲想要安生的日子,我也想要宁静。你不要再闹了,好不好?” 只要金修裳点头,她就会当作无事发生。 当作她从来不知道金修裳要害她,她会立马回绝金修衣。 甚至,她可以向母亲承认,她陷害了金修裳。 金修袍的手牢牢支撑在她的下巴上,她盯着金修裳。 不过显然,金修裳没有理会她,也没有理解金修袍的意思。 “妹妹,你说什么呢?只是你太焦虑了,你把比年长的我当作了假想敌,不要瞎想好吗?” 金修袍立马站了起来,她说:“母亲平时纵容着我们的胡闹,母亲绝不会想要看到我们的不体面被外人看到的。阿姨没有把那套茶具洗掉,我劝你自己去处理。不然母亲回来一定认为是你使坏。” 金修袍说完转身就走,客厅里只剩下了金修裳。 金修裳愣住了。 她本来就不灵光的脑袋在紧绷的状态下更是没有办法认真思考。 她不知道金修袍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并没有呆坐很久,她立马站了起来。 她知道轻重缓急,她现在得收拾好那一套茶具。 母亲信任金修袍,她一定会认为又是自己在添乱。 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长得那么大,却一无所长,只能用尽全力依靠岌岌可危的亲情生活。 她把茶壶里的茶叶统统倒进了花盆。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并不想遮掩。 做完一切,金修裳心旷神怡,终于露出一个笑容。 没有人帮她又怎么样,最坏的结果也坏不到哪里去。 大不了就是被赶出去。 大不了就出去要饭。 大不了就是死了。 她脚步轻快地上了楼。 她自我安慰带来的好心情在推开门的一瞬间烟消云散。 “金修衣?” 当金修裳看见气定神闲地坐在她书房的金修衣时,她忍不住出声。 “看到我很惊讶?不欢迎我?”金修衣懒洋洋地说。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不要过河拆桥。当时说好的,我帮你查展兰枝出国原因,你要帮助我赶走金修袍。” 金修裳压低了声音,她的嗓音里带了几分怒气。 “你以为你是谁?我难道要时时刻刻看着?”金修衣的语气依旧散漫。 金修衣的话激怒了金修裳,但是还没等怒火完全发作,金修衣又说:“再说了,我没有说过我不帮你。 我记着呢,你要让金修袍离开,我肯定会帮你的。” “你记得就好。” 金修裳移开了眼睛,似乎是为自己的暴躁感到尴尬,她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