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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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晟京陷在沉默里,遮住眼睛的手还没撤下。 仿佛能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脸上的、安静的注视,似幽怨,又什么都没有。 良久,熟悉的温热吐息又凑了过来,还想再来。 “......陈敛?”牧晟京呼吸都轻了,试探性叫出这个名字。 今晚的陈敛太异常了,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酒也喝了不少——这是他唯一能想到,敢这么做的alpha了。 那贴近面颊的吐息忽地离开了,牧晟京心里一沉,以为自己猜对了。 语气复杂地开口, “你没必要这么做……今晚我们都喝多了,我勉强能理解,但我确实接受不……呃!” 话没说完,他就突然被翻了个身,脸贴在冰凉的墙面上。 后颈的腺体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牧晟京疼得脑子发懵,想也没想就往后猛撞。 那人的动作滞住,可他的后脑勺也疼得睁不开眼。 “你他妈……傻逼吧……”牧晟京浑身冒冷汗,那只扣着他的手松开了。 处在黑暗里的眼睛先是一阵发花,等适应了昏暗后,他转头望去。 狭小的杂物间里,不知何时,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如若不是后颈还疼着,刚刚那一切好似只是一场幻觉。 牧晟京捡起地上的手机,幸亏只沾了泥,屏幕没有摔坏。 他将手机表面擦拭干净,揣进兜里。 看了眼门外,牧晟京磨了磨犬牙,追了出去。 他没那么大度,这事必须算账。 是他平时好脸给多了,才让人觉得他好欺负? 刚踏出花店门,迎面的冷风就灌得他打了个哆嗦。 这时,马路对面的草丛里又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 那拱起来的轮廓,绝不是之前那只野猫。 牧晟京气不打一处来,大步走过去,一把拨开草丛。 果然有个人蹲在里头。 他没多想,一脚就踹了上去,怒声质问, “是不是你!” “嗷!”那人疼得叫出了声。 牧晟京还不解气,伸手掰过对方的脑袋。 可看清脸的那刻,满肚子火气瞬间变成了尴尬。 这人是镇上的流浪汉,还是个beta,怎么可能有信息素。 流浪汉的眼泪被逼出来了,抓着牧晟京的衣摆不撒手, “好疼……赔钱……你得赔钱……” 牧晟京脑仁嗡嗡直响,赶紧从口袋里摸出五十块钱递过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那人不哭了,捧着钞票笑呵呵的爱不释手。 还去拽牧晟京的裤腿,想让他再给自己来一脚。 牧晟京嘴上残留的温度还未散去,火辣辣的。 他拨开那流浪汉,循着马路找。 可夜深了,街上静得能听见风声,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不过冷风倒让他彻底清醒了些。 他试着回忆那信息素的味道——清清凉凉像松针,是第一次闻见。 和陈敛的信息素完全不一样。 是他误会了? 所以还能是谁?牧晟京想不通。 他在这小镇住了二十多年,除了omega,遇见的alpha不是想跟他干架,就是互相看不顺眼。 从没见过敢对他动手动脚的。 这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牧晟京又纳闷又窝火,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第67章 快了快了 万璟禾他们已经回来了,傅希一看见牧晟京就气呼呼地抱怨, “京哥你骗人!不是说要睡觉吗,结果自己偷溜出去了。” 牧晟京头发丝儿都焉了,要是知道会发生这种意外,他打死都不会进那店里。 不,根本不会出门。 他扫了一圈屋子,发现少了个人,随口问, “陈敛呢?” 既然那人不是陈敛,那陈敛去哪儿了? 傅希摇了摇头:“我们刚回来,没看见他。” 阿万顺手推开陈敛的卧室门,里面一片漆黑,他咕哝了句, “也不在房间里。” 牧晟京走了好几里路,又累又烦。 大晚上的也找不到那个始作俑者,只能叹口气:“我去漱个口。” 被陌生人强吻的恶心感还没散,他对着镜子来回漱了三遍,牙龈都磨疼了才停下。 刚走出卫生间,就看见床上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陈敛”。 他愣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喂,牧晟京。” 陈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闷闷的质感。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现在在哪儿?”牧晟京一连串问题抛了过去。 陈敛咳了一声,言简意赅, “我回京城了。” “......?”牧晟京不得其解。 白天还信誓旦旦赖着说不想走,晚上却趁所有人不在的时候离开。 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可他又记着,陈敛的信息素味道和花店那人完全不一样,这又说不通。 没等他想明白,陈敛就主动解释, “我有点急事,临时决定的,你别多想。” 牧晟京捏着手机,言辞含糊, “我没多想。” 陈敛下意识笑了声,随即又倒抽一口凉气。 牧晟京立马听出不对劲,追问, “你怎么了?” “没啥,”陈敛轻描淡写, “就是运气差,跟个流浪汉起了点冲突,都是小伤,不值一提。” 牧晟京嘴角抽了抽—— 合着两人遇上的是同一个流浪汉,他那一脚倒没白踹。 电话里冷了几秒,俩人好像都有话想说,又都等着对方先开口。 牧晟京想起自己刚才错猜陈敛的事,有点尴尬,干巴巴找了个话题, “这么晚了,还有航班吗?你怎么回京城?” “坐朋友的车去机场。” “噢,京城离我们这儿挺远的,开车估计得好几天。” “不用那么久,机场有我朋友的私人飞机,我们直接飞回去。” “......” 他就不该问。 瞎担心了。 再聊下去,他都要觉得自己像个跟不上时代的元谋人, “我挂了啊,拜拜。” “等会儿,”陈敛突然打断, “你上次那部新手机,好用吗?” “还不错,”那一下摔得挺狠,居然一点损伤都没有。 陈敛又说, “好用就接着用,下半年会出新款,到时候我再给你寄一部过来。” “算了,别麻烦。” “不麻烦。” ...... 电话挂断,牧晟京也挨不住了。 睡着前摸着自己的嘴唇,眯着眼睛还在想着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敢那么做。 对于陈敛的离开,大家早有预料。 没人觉得一个在京城长大的富家少爷,会真的在小镇待一辈子。 就像当初的闵玦,不管情谊多深,终究有要走的那天。 后来兄弟们打牌时偶尔还会提起陈敛,可日子一长,也就渐渐淡忘了。 院子里依旧是他们这群人,对牧晟京来说,这样已经足够。 “这夏天也太热了吧!京哥,要不咱们给房间装个空调?” 傅希坐在小凳子上,拿手当扇子呼扇着风, “我去城里的时候,看见他们家家户户都装了空调呢。” 以前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实在热得不行了,就去河里游几圈降降温。 可感受到了空调的好处,就跟偷吃了糖果的孩童,恋恋不忘。 业务的逐渐扩大,收益比以前翻了几十倍。 日子肉眼可见地好起来。 牧晟京手里有余钱,干脆地大手一挥:“成!反正早晚都得买。” 又转头吩咐其他兄弟, “顺便给仓库也安几台,那边太闷了。” 仓库不散热,一堆人住热得不可开交,但他们也能忍,硬是没吭声说一句不好。 六月的天尚且带着点凉意,那七八月份吹来的风,几乎与空调外机无异。 有了空调,人的倦怠心理就犯了。 只要没特别重要的事儿,都赖在房间里不出来。 “京、京哥!” 脆生生的声音从巷子里传出来。 汤折柠小脸被太阳晒得通红,扒着院子门往里看。 牧晟京在房间里听见了,走了出来,朝他招手, “外面太阳大,进来坐。” 为了省事儿,牧晟京穿了条沙滩裤,上面是一件简单的白体恤。 但靠那骨架和皮相,硬是把这风格给撑了起来。 汤折柠看着牧晟京张扬的笑,声音更结巴了, “那、那个,陈敛哥,也、也来了......” 此话一落,陈敛就踏进了门槛,看着那呼呼转的空调外机,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