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吃完橙甘笋，谢镌寒要收拾餐盘，特林格维主动过来帮忙。 小家伙们在他们脚下转来转去。 不像伴生兽，像绊脚兽。 “哎，别拱，走开走开。”谢镌寒用腿推开几只小家伙，“你们到外面玩去。” 伴生兽们被他推着，在原地转了两圈，不情不愿地往外走。 只有小魔狼还蹲在原地，屁股老沉，一动不动。 “你这家伙还等什么？”谢镌寒也推了推小魔狼的屁股。 小魔狼端端正正地蹲坐着，只有眼珠子往旁边看，露出一小部分眼白：“呜。” 谢镌寒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料理台上，猫头鹰送来的糕点正放在那里。 “怎么还惦记着这个？”谢镌寒放下手中的抹布，弯腰摸了摸小魔狼的肚皮。 小家伙的肚皮跟个水袋一样，鼓鼓的，但富有弹性。 “明明吃饱了啊。”谢镌寒拍拍它的脖子，“怎么还馋？” 小魔狼舔着嘴巴：“呜。” 伴生兽们原本已经打算出去，一听到还有糕点，又齐刷刷地转回来了，端端正正地蹲在谢镌寒脚边，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连料理台上的猫头鹰都瞪圆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谢镌寒：“……” 看来今天不把糕点分完是不行了。 谢镌寒只得妥协：“吃吧吃吧。” 水妖们送来的一小包糕点看着像凉粉，还是放了花瓣，浇了花蜜的甜凉粉。 谢镌寒看着碟子里晶莹剔透的凉粉，特地用一点寒气将糕点冻凉，才用勺子挖着吃。 冰冰凉凉的凉粉带有一点植物特殊的清香，配着上面浇的清甜蜂蜜，尝起来和烤橙甘笋完全是另一种味道和口感。 谢镌寒眼睛微弯。 特林格维看他一眼，默不作声地将手里的碟子递上来。 意思是自己也要。 谢镌寒给特林格维的糕点碟也释放了一点寒气。 等释放完。 谢镌寒发觉屋子里的声音消失了。 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 伴生兽们全叼着碟子，蹲在他脚下等他。 小魔狼慢了半拍，叼着只剩下一小口的凉粉凑过来：“呜呜。” 谢镌寒只得给所有小家伙的凉粉都释放了一点寒气，连猫头鹰那份都没有错过。 等吃完这份异界凉粉，小家伙们终于消停了。 谢镌寒他们也得以清洗完餐具去写信。 水妖们找他订购农作物，还特地送了糕点当礼物。 无论他是否有合作意愿，出于礼貌都应回信。 谢镌寒想了想，还是决定出售一部分蔬菜瓜果给水妖们。 这茬蔬菜瓜果种得特别好，又被小精灵们祝福过，产量比他想象中要高。 他们其实吃不完那么多。 不过，换成金币和魔核就算了。 这种季节性蔬菜也不值多少钱。 谢镌寒铺开信笺给水妖们写信，提出用水里的食材交换。 他在湖上餐厅尝到的好几种蔬菜、鱼肉、兽肉和酱料都挺好吃。 可以交换一点，冻着慢慢吃。 谢镌寒专心写信，特林格维在旁边陪着他。 偶尔，谢镌寒会询问两句，问不会写的单词或者在水妖们那里吃过，但又不记得名字的食材。 小家伙们吃饱了，在走廊上随地大小躺。 猫头鹰站在停鸟架上，闭着眼睛，睡得很香。 屋里屋外都很安静，只有他们低声交谈的声音。 特林格维待在谢镌寒身边，心情也变得很宁静。 特林格维看着谢镌寒的脸，又不由自主地被他的手吸引住了目光。 他袖口露出来的手腕洁白细腻，线条优美利落，显得很有力量感。 和特林格维见过的任何生物都不太一样。 他握笔的姿势也比较奇特，食指和拇指捏着，中指辅助。 手腕微微用力，一用力，手腕凸起的线条显得更加优美。 “嘿。”谢镌寒忽然抬头，脸上带着狡黠，“好看吗？” 特林格维点头：“非常好看。” 谢镌寒满意地欣赏自己写的字：“是吧？当时我还被族里的长辈压着，练了很久的字。” 特林格维这才注意到他笔下写出的字。 他书写出的单词确实很好看。 单词内部的结构和单词之间，都有着独特的美感。 很难想象，他学习这门语言其实也没几个月。 特林格维再次点了点头：“非常好看。” “那你帮我仔细看看，有没有单词或语法错误，表述有没有不当的地方？” 谢镌寒将信笺推到他眼前，放下笔：“要是没问题，等会就让小信鸟寄出去。” 特林格维仔细看过，确认道：“没问题。” 谢镌寒自己也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 他去院子里，轻轻戳了戳猫头鹰的脑袋。 猫头鹰猛地睁开眼睛：“咕？” 谢镌寒喂了它一条肉干，将信举到它喙边：“帮忙把信送回去？” 猫头鹰蹭了蹭谢镌寒的手腕，乖巧地叼着信件，扇着翅膀，飞入了魔法森林里。 水妖们很喜欢谢镌寒种植的蔬菜，交易推进得很积极。 第二天，双方就确定好了要交换的食材。 正好谢镌寒田里种植的一部分蔬菜要过季了。 他可以一次性将这些蔬菜收回来，再种植秋冬蔬菜。 谢镌寒要收割蔬菜，伴生兽们全过来帮忙了。 小魔狼也在田里跑来跑去，直叫唤：“嗷呜——嗷——” 谢镌寒眼睁睁地看着它踩掉好几株蔬菜，伸手揉了揉额头。 算了。 反正也要换一批蔬菜种，难得小魔狼想帮忙，别打击孩子的积极性了。 倒是伴生兽们看着被小魔狼踩掉的蔬菜，十分心疼地冲它喊：“唧唧！” 小魔狼看看自己的大爪子，又扭头看看自己的屁股，慢慢倒退着到田埂上：“嗷呜。” 谢镌寒看它们的自我管理能力还行，就不管它们了。 他和特林格维抓紧收割蔬菜。 田里种植的蔬菜总有些老叶子、黄叶子，得稍微修一下，再将比较鲜嫩的那部分收割掉。 谢镌寒拖着筐子，利索地去掉一部分品质不佳的蔬菜，将最鲜嫩的那部分放进筐子里。 遇到叶子菜，他还会用干草捆绑一下，将蔬菜捆成整整齐齐的一束。 他们收割着蔬菜，很快收到了好几大筐。 黄色的、橙色的、红色的、绿色的……各种颜色的蔬菜整整齐齐地堆在田埂上，像开了菜摊子。 好些小精灵悄悄冒出来，观望着。 谢镌寒发现了，回头一看，它们又快速地躲进虚空中。 “哈珀。”谢镌寒朝伴生兽们招招手。 “唧！”哈珀爪子一蹬，就跑过来了。 谢镌寒笑笑，指指收集好的蔬菜：“可以帮我送一部分蔬菜过去供奉小精灵们吗？” 哈珀眼睛一亮：“唧！” 其他伴生兽也眼睛发亮：“唧！” 谢镌寒亲自挑选了蔬菜，送到伴生兽们嘴边，让它们叼着。 小魔狼在后面排队，爪子扒拉了一下田埂，看起来也要叼。 谢镌寒便往它的嘴筒子旁边也放了一捆蔬菜。 小家伙们叼上蔬菜，跑去找小精灵们了。 谢镌寒看着剩下的蔬菜：“走吧，我们去找水妖们交换食材。” 特林格维看向田里扔着的那些蔬菜，问道：“那些不用处理？” “先不管。”谢镌寒扫了一眼，“等它们晒蔫一点，送去堆肥。” 特林格维：“到时候我再过来跟你一起堆肥。” “好啊，不过现在得先拜托你帮忙把这些蔬菜背到水妖们的领地内。” 特林格维立刻变成巨大的黑龙：“你往我背上放。” 黑龙的身形特别大，飞到水妖们的领地时，水妖们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们。 水妖们纷纷从湖泊里冒出头来，打量黑龙与谢镌寒。 谢镌寒挥挥手：“我送蔬菜过来了。” 水妖们也挥挥手，笑起来。 她们从湖里走出来，到岸边接蔬菜。 谢镌寒快速将黑龙背上的蔬菜卸下来堆在一旁，示意水妖们检查。 他确认每一种蔬菜他都精心挑选过，选了田里品质最好的蔬菜，任谁来检查都没有问题。 水妖们肯定很快就能验收完。 然而，他还在往下卸蔬菜，水妖们的表情已经渐渐变得不对。 她们抿着嘴，眉头紧锁，面露不安。 见谢镌寒看过来，她们打手势。 谢镌寒完全看不懂她们的手势，不过能感觉到不对：“怎么了？” 特林格维变回人形，也走过来，站在谢镌寒身前：“蔬菜不对？” 水妖们快速打着手势。 特林格维只认出了少数几个手势：“出了问题？” 水妖们看他们不明白，越打手势越急。 “噗通——” 有水妖猛地跳进湖里，快速游了几下，很快又冒出头来。 她手里拿着一块金板和一块白色的泥土。 冒出水面后，她快速在金板上写了几个单词，举起来给谢镌寒和特林格维看。 “蔬菜的品质太好了？” “你们采集不到对应品质的蔬菜和水产？” 谢镌寒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心下一软，对水妖们说道：“没关系，就这么换吧。” 水妖们不安地看向特林格维。 谢镌寒说道：“你们尽量挑品质好一点的蔬菜和水产给我就行，反正只是互换特产尝一尝。” 特林格维点头：“银龙大人的农产品，他说了算。” 水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抿着嘴巴，还在犹豫。 谢镌寒的声音放软了些：“或者你们多换一些食材给我，填平差价就可以了。” 水妖们脸上的表情变得为难。 她们打着手势互相商量了一下，拿着金板的那位水妖写了几行字，给谢镌寒和特林格维看。 大概就是，水里的食材比较有限。 她们还在开湖上餐厅，今年的食材不够了，如果要补，只能明年再补。 谢镌寒并不介意：“没关系，只是一点蔬菜而已，你们手头宽松了再给我，或者下次酿造酱料的时候帮我多酿一份就行。” 水妖们看看谢镌寒和特林格维送来的蔬菜。 这些蔬菜太水灵了。 她们舍不得拒绝，暂时也只好这样了。 就在水妖们要点头的时候，其中一个小水妖忽然拍了拍同伴，做了个手势。 被拍的那位水妖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明显变得松快了起来。 水妖们互相交流着。 很快，拿金板的水妖举起金板，朝谢镌寒和特林格维展示她写下的单词。 那明显是个生僻词。 谢镌寒仔细辨认着单词，努力回忆，很快就确定他真的没有见过这个单词。 “内里之地？”谢镌寒茫然，“这是什么地方？你们问我想不想去内里之地？” 水妖们浮在水里，用力点头。 特林格维明白了，朝谢镌寒解释：“就是另一个空间，传说，我们这里有一片水域能通往内里之地，只要从那片水域沉下去，就能去到另一个世界。” 谢镌寒从没听过这个：“异世界？” “不，是异空间。”特林格维解释道，“还在我们这个世界，只是不是同一个空间。它有点像小精灵们隐入的空间，只是比小精灵们的空间大得多。” 举着金板的水妖飞快地写道： -那是水下的王，格阿普的领地。 -它是古灵和众特殊精灵存在的古老国度。 -不过，格阿普王已经消失很久了，内里之地也变成了一块块碎片。 -我们这片水域可以通往其中一块碎片，里面有许多优质食材。 有另一位水妖接过金板，飞快地写道： -里面也有危险。 -起码对我们这种水妖来说太危险了，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进去过。 -银龙大人，您要是感兴趣可以试试，我们会为您开启大门。 谢镌寒从没听说过这个世界，没法判断。 他转头看向特林格维，用眼神询问：去吗？ 特林格维同样回以眼神：可以，对我们来说不算危险。 谢镌寒来了兴趣：“我们试试？我和特林格维一起去可以吗？” 水妖们立刻点头。 拿金板的水妖写道： -最好只有两位大人去，别带伴生兽们。 -万一遇到里面的古灵，对伴生兽们来说太危险啦。 -我们会祝福两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