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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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讳:“……” 封殿主似乎被这句“睡过”震住了,鬼瞳微微颤着,半晌没吭声。 “中元节九司大会,离掌司尽管去问便是。” 离长生装模作样地点头:“那好吧。” 封讳瞥他一眼,似乎又烦了,看起来想转身就走。 但他不知为何想到什么,硬生生止住身形,沉着脸走到一旁的椅子边大马金刀地敛袍坐下,掩饰地垂眼望着手中要勾魂的生死帖。 离长生见他一本正经不爱搭理自己的样子,觉得有点意思,溜达过去坐在封讳旁边,支着下颌看他:“明大人是不是很厌恶我?” 封讳翻册子的手一顿,看也不看他,说话夹枪带棒,带着冷淡的刻薄:“原来离掌司所认知的‘厌恶’,便是萍水相逢却一连救你三次性命。” 离长生笑了:“那明大人为何无缘无故救我,还三回,难不成是钟情与我?” 封讳:“……” 封讳嗤笑:“离掌司以为我会是被美色所惑的肤浅……” 离长生左手托着侧脸,乌发披散垂在肩上,歪着头带着笑看他。 烛火如萤光落在男人的眉眼处,肤色玉似的白皙,衬得右眼底那点痣越发灼眼。 封讳的话戛然而止。 离长生:“什么?” 封讳眼眸一动,又浮现那股烦躁的厌恶之色,冷着脸说完未尽的话:“……之人。” 离长生:“……” 嘴还挺硬。 看起来封讳对他果然余情未了,不说多爱,起码抵抗不了这张脸。 或许能利用这点,躲避“先奸后杀”的报复。 离长生正想着,外面厉鬼的凄惨叫声中夹杂了一声澹台淙的惊恐声音:“这是在做什么?!诸位大人,啊——!” “当心。”似乎有人救了他一下,“中元节将至,何人再次布的引鬼阵?就不怕出了差池伤了无辜之人?!” 封讳眉头一皱。 是徐观笙。 离长生抬手想要打开窗户,瞧瞧这位传闻中的雪玉京掌教到底长什么模样。 只是才刚打开一条缝隙,封讳也不看生死帖了,随手一扔,砰的将打开一条缝隙的窗户死死关上。 离长生险些被夹了手指,蹙眉看他。 封讳身形高大,伸手按着窗户几乎将离长生单薄的身体拢在怀里,他垂着眸,鬼瞳阴冷凝视着离长生,语调皆是不可违抗的强势。 “离徐观笙远一点。” 离长生离他太近,几乎能嗅到男人身上来自黄泉地狱的香灰气息,严丝合缝将他包裹着,他有点没听清:“什么?” “山鬼。”封讳伸手在离长生发间的山鬼簪子上轻轻一抚,“徐观笙认得山鬼,若……将你认成是度上衡,他会杀你。” 离长生登时愣住了。 不是因封讳的话,而是见谁抽谁的山鬼被抚了下,竟然没有丝毫要抽人的反应,反而称得上温顺地轻轻蹭了下封讳的指腹。 离长生愣神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封讳的话:“徐观笙不是度上衡的师弟吗?” 封讳听到这句“师弟”,眼底全是浓浓的嘲弄:“什么师弟,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罢了。” 这些年徐观笙杀了多少‘崇君转世’,世人都赞他待度上衡兄弟情深,容不下任何假冒崇君转世之人。 封讳却只觉此人道貌岸然。 离长生眉头轻皱,听到这个评价总觉得心中酸涩。 封讳见他这个神情也毫不意外,屈指一弹将窗户打开一条缝隙,淡淡道:“仔细看。” 离长生抬眸看过去。 外面的引鬼阵中万鬼咆哮,章阙几乎将整个城池的孤魂野鬼都引了过来,走吉正撒了欢地在里面东砍西劈,不亦乐乎。 章阙正在澹台淙跟前说着什么,看样子是在告罪。 离长生疑惑地回头:“看什么?” 封讳嘲弄地道:“你连「借目」都不会用了?” 离长生:“……” 离长生失去记忆前似乎身份尊贵,甚少被旁人忤逆,听到这明晃晃的讥讽之语,他本能觉得不悦。 不过他喜怒不形于色惯了,脸上没多少怒意,反而单边眉尾微微扬起,带着笑欺身上前。 两人距离极近,离长生这一靠几乎挨到他怀里,带着草药味的气息同那股香灰的死气交缠。 封讳呼吸倏地屏住,制止自己想要后撤的冲动,面无表情垂眼和他对视。 离长生玉似的指尖在封讳的脸侧一抚,笑着道:“我的确忘记了,请明大人教教我,好吗?” 封讳:“…………” 封讳喉结上下滚动两下,竟然没有像在船上那样厌恶地避开。 离长生眼眸一眯,正要多说几句,眼前倏地一黑。 “唔?” 封讳冰凉的手严丝合缝捂住他的眼,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喑哑:“闭眼。” 离长生阖上眼。 奇怪的是,明明被捂住眼,黑暗中却隐约有一道清晰的视线缓缓在跟前凝聚。 目之所及,灯盏,桃树,厉鬼……噫,走吉? 离长生好像俯身在一只展翅而飞的鸟身上,从上到下将整个院中的场景尽收眼底,只是在看向徐观笙时,却只能瞧见一团漆黑的人影。 这便是封讳所说的「借目」? 封讳捂着他的眼,因这个姿势离长生后背贴着他宽阔的胸膛,没有心跳,没有体温,有得只是好似永远无法焐热的冰冷。 封讳道:“看他。” 离长生含糊道:“看谁?那团黑有什么可看的?” “看走吉。” 离长生又看向走吉。 走吉看起来是个极其嗜杀的人,她身上却纯澈得像是一条条透明白线交织着,宛如绽放的幽昙。 封讳淡淡道:“徐观笙从不甘屈居人下,度上衡比他年幼却处处压他一头,他早已不满。如今他掌控雪玉京多年,又怎会容忍度上衡的转世夺了他好不容易得到的掌教之位?” 离长生诧异极了。 封讳这都知道? 他到底是谁? “所以记住。”封讳又面无表情重复了一遍,“想要活命,就不要接近徐观笙。” 离长生正想说什么,贴满符纸的门忽然“砰”地一声巨响,一个人影狼狈地撞了进来,将桌子撞得粉碎后,还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堪堪停住。 「借目」停止,离长生回头一瞧。 这死动静,又是鱼大人。 鱼青简摔了个够呛,连封讳放在桌子上的生死帖都撞得洒了一地。 章阙一溜小跑着赶过来嘲笑道:“哈哈哈一只厉鬼你都制不住,哎呦哎呦,鱼大人在找什么呢,地缝吗?” 鱼青简:“……” 鱼青简恼羞成怒地咆哮道:“我是文职!刑官!” 章阙:“哈哈哈!” 鱼青简:“…………” 章阙得意洋洋,笑着笑着视线一瞥,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鹅,笑音戛然而止。 窗棂边,自家殿主身形高大将那大美人掌司抱在怀里,视线冷冷地看过来,一副被打扰了好事的欲求不满。 章阙:“……” 章阙差点一个五体投地拜见殿主。 但膝盖一弯才记起封殿主还在隐藏身份,他直接来了个单膝跪地捡东西的假动作,虔诚地将地上散落的生死帖恭恭敬敬捡起来,装模作样道:“这可是重泉殿勾魂的生死帖啊,怎可随意乱扔……” 刚说完,章阙视线落在那张生死帖上,手指倏地一哆嗦。 三张重泉殿的生死帖,唯有一人是金纹交缠镶嵌,上方龙飞凤舞用朱笔写着一个名字。 「离平,离长生,青州归寒城人氏」 「七月十一,子时,黄泉,溺亡」 「七月十二,亥时,南沅澹台府,溺亡」 这两行已被朱笔划去,已黯淡下去,似是作废了。 最下方一行缓缓出现新的红字,如同鲜血般刺眼。 「七月十四,子时,溺亡」 第18章 你我是什么交情 章阙捏着生死帖,幽幽看向离长生。 这人早该死两回了,到底是怎么避开的? 离长生并不知晓自己侥幸两次未死,侧眸看向眼眸冰冷好似要吃人的封讳,笑着道:“明大人,你我偷情还得得避着点人吧,当着幽冥殿主的狗腿子的面最好收敛点——您还想抱我到什么时候?” 封讳:“…………” 章阙:“?” 封讳像是烫到似的,猛地撤身后退,眉头紧皱又露出那种厌恶的神情,一甩衣袖,冷冷道:“离掌司莫要胡言乱语。” 姓章的狗腿子目瞪口呆恨不得自己瞎了。 怎么觉得自家殿主那么……娇羞呢? 阎王在上,定是自己患了眼疾。 封讳面无表情走至章阙身边。 章狗腿子如梦初醒,赶紧爬起来装模作样地将生死帖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