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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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敛了然,起身前去传令。 徐寂昨日去云屏境一遭后,外门欺负他多时的弟子战战兢兢了一整日,唯恐这备受欺压的小子真的得了少君青睐,一跃成为少君身边的仙使。 还好,徐寂似乎只是去做了饭,回来后仍按部就班清扫山阶。 众人彻底放松下来。 昨日将人伤得够呛的孟师兄再次溜达过来,只是比之前要收敛许多,笑脸相迎道:“徐师弟今日不必去云屏境吗?” 徐寂看都不看他,继续扫着落叶。 昨日只是黄粱一梦,他不会沉溺其中。 孟师兄笑嘻嘻地溜达上来:“徐师弟不要这么冷淡嘛,听说云屏境那位小少君身份尊贵得很,稍微提点咱们一句,便是得道升天鸡犬升天啊——你和那位少君相处得如何?他可说让你去近前伺候啊?” 徐寂眉头一皱,罕见觉得不耐和烦躁。 那只是个两三岁连粥都不会喝的孩子,竟也能被这些人当成修道的攀云梯吗? 恶心。 徐寂面无表情地冷冷道:“孟师兄如此好奇,何不亲去云屏境见少君?” 孟师兄脸皮一僵,凉飕飕看着他:“徐寂,今年问道学宫的名额外门只有五个,我本还想荐你去一试,莫要不识好歹。” 徐寂漠然看他:“不必了,孟师兄自己去吧。” 这种攀高踩低的心境,就算入了问道学宫也道途渺茫。 孟师兄脸色直接沉了下来:“不要以为你去过云屏境一次,就有少君做靠山了,日后我进了内门……” 还未说完,一只仙鹤翩然而来,落在山阶上,口吐人言。 “徐寂。” 两人一怔,回头看去。 仙鹤语速极快,言简意赅道:“徐寂,修行天赋人品极佳,景河仙君亲令收为座下二弟子,望速去云屏境。” 徐寂一怔。 孟师兄也僵住了,不可置信望着那只仙鹤,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他太过震惊,一时间竟然忘记了礼数,急急追问道:“是不是出错了?!徐寂寿元将近却还未结丹,修行天赋谁都吊打他,景河仙君为何会收他当亲传弟子?!” 仙鹤大概没见过有人质疑它了,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不知道啊,你要不去问问景河仙君?” 孟师兄一呆,后知后觉到不对,赶忙单膝下跪告罪。 他只是个外门弟子,修行天赋连进问道学宫都够呛,怎么敢质疑仙君的仙令。 可徐寂…… 这种将死的废物怎么可能会被仙君看上?! 难道就因为昨天他去了云屏境见了少君? 孟师兄牙都咬碎了,见徐寂似乎还在愣神,神情并未有多少惊喜,恨不得顶替了他接令。 蠢货! 徐寂蹙眉看着那枚仙君的玉令,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不太明白,景河仙君为何要收他为徒。 只是因为他会烧饭? 仙鹤带着不明所以的徐寂前去云屏境,这次没让他穿着破破烂烂的旧衣服过去。 徐寂将一袭崭新的弟子服换上后,身上阴郁之色消散不少,勉强能见人。 云屏境大殿之上,云雾缭绕。 徐寂在雪玉京数年,从未见过度景河的真容。 仙鹤引徐寂进去,还未抬头便感觉一道清冽的灵压扑面而来,还未结丹的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噗通一声膝盖着地重重跪在地上。 仙君的灵力已收敛九成,剩下的威压仍让徐寂觉得喘不过气来。 徐寂额头抵地,按在地上的双臂忍不住发着抖。 这就是……雪玉京仙君的灵力。 徐寂浑身僵硬地跪在那,感觉一道灵识似乎在打探自己的经脉,整个人宛如被剖开般大剌剌摊开在众目睽睽之下。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悍然的灵识终于收回去。 一道冷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起来吧。” 话音刚落,威压陡然消散。 徐寂浑身发抖,猛地呼出一口气,后知后觉自己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他尝试着缓缓起身,仍垂着头不敢抬头看。 就在这时,一串脚步声噔噔噔地朝他跑了过来,还没等徐寂反应过来,一个白金似的糯米团子猛地朝他撞了上来。 徐寂一愣。 少君衣袍曳地,柔软的短发被扎成个球,伸手拽住徐寂的腰封,仰着头眼巴巴望着他,告诉他自己想喝粥:“这是什么呀?” 徐寂:“……什么?” 度景河淡淡道:“平儿。” 平少君嘴一撇,只好依依不舍地松开徐寂,小短腿后退几步,有模有样地行了个礼。 又是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度景河慢步从高台之上拾阶而下,雪白衣袍毫无坠饰,好似冷若冰霜的山巅之雪。 男人眉眼冷淡,眉心一道竖纹,发冠高束,一举一动皆是尊贵,带着得道之人的仙气飘渺。 这便是雪玉京的仙君,度景河。 度景河的墨绿眼瞳淡淡瞥向徐寂,垂着眼道:“此后,他便是平儿的师弟。” 徐寂一怔。 度景河竟然真的要收他为徒? 平少君还没度景河腿高,踮着脚尖牵住度景河宽大的手,好奇地看着徐寂:“什么是师弟?” 度景河道:“照料你的人。” 平少君不解,但他勉强懂得“照料”的意思,就是会做粥。 少君高兴起来:“我长大了也要当师弟!” 度景河:“……” 徐寂:“……” 徐寂被度景河草率收为徒弟,一不传道授业,二不指导修行,只需要将度上衡照料好就行。 见小团子饿得咕咕叫了好几回,度景河没再多说,让徐寂将人带回去喂饭。 平少君腿短,别人一步的路他得倒腾小短腿好几步才能跟得上,加上那曳地的小道袍,走起路来更加费劲。 徐寂看不过去,蹲下来朝他张开手要抱他。 平少君似乎很久没被人抱过了,当即眼睛一亮,当即欢天喜地地扑上前去。 度景河忽然道:“不要抱他。” 徐寂一愣,不解地看过去。 平少君听不太懂大人说的话,已经高高兴兴扑到徐寂怀里,双手牢牢搂住徐寂的脖子蹭来蹭去不肯松手。 徐寂犹豫再三:“可少君……” 只是个两三岁的孩子,正是需要大人拥抱安抚的年纪。 度景河居高临下望着他,面容皆是不近人情的冰冷:“他并非寻常孩童,天道所选,不可软弱。” 徐寂眉头皱起。 度景河道:“放开他。” 徐寂浑身一僵,只好将粘在他脖子上的平少君往外撕。 好不容易有人愿意抱他,平少君似乎很依赖被人抱住的温暖,罕见起了脾气,双手死死揪着不愿意撒手。 “不要……不要!” 度景河淡淡道:“离平。” 轻飘飘两个字,就让撒泼的平少君爪子一颤,终于依依不舍地松开手,乖乖垂着头站在那。 没来由的,徐观笙心像是被尖锐的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度景河收回视线,对垂手而立的游敛道:“照顾好他,若有急事去望春台寻我。” 游敛:“是。” 度景河抬手一挥,整个人化为烟雾消散。 徐寂不着痕迹松了口气,低着头看向那个三角粽子。 他隐约记得自己的弟弟妹妹像这么大时很爱粘着人,一旦被拒绝就会直接撒泼似的嚎啕大哭。 可这位平少君却像是习惯了,只是皱着眉眼圈通红,垂着脑袋玩手,却没哭。 徐寂犹豫着单膝点地,和他平视:“少君?” 平少君似乎没受影响,也不强行要抱了,他矜持地说:“这是什么呀?” 徐寂最开始没懂这句话的意思,但很快记起昨日他喂一口少君就问一句的场景,常年照料孩子的经验让他很快理清楚。 原来是饿了。 徐寂罕见得有些啼笑皆非,将人牵着手回到空荡的寝房,熟练地给人煮了一碗粥。 他照料得井井有条,游敛无事可做,只好守在门口。 徐寂一口一口喂给少君,耳朵几乎被“这是什么呀”给灌满了。 少君吃饱喝足,坐得依然笔挺。 他对投喂他的徐寂很依赖,歪着头问:“我什么时候可以长成师弟呀?” 徐寂跪坐在那给他擦脸,淡淡道:“当师兄不好吗?” 少君疑惑:“师兄是什么?” “就是比师弟还厉害的人。” 少君歪歪脑袋,努力想了半天,说:“那我还是想当师弟。” 徐寂手一顿,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孩子的思绪往往很难懂,他问:“为什么不想当师兄?” “我爹娘说了,想让我成为平庸寻常的小废物。”平少君还豁着牙呢,却说得头头是道,“师弟只要会烧粥就可以啦,师兄却要厉害,我不喜欢厉害,我要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