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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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巴巴地看着皇甫千绝道:“皇甫盟主,你这可得为我做主啊!” 皇甫千绝却笑意温和,玉扳指在火光下泛着冷光,他对两人的互动却根本不在意,反而看着楚温酒道: “贤侄,把你的冰蚕丝放下吧,我自是不会为难苏谷主,只不过想请贤侄来我盟内小酌几杯。” “听非尘的大师兄说过,贤侄与我外甥非尘,交情匪浅,想必也不会拒绝我这个长辈的相邀吧?” 他身后的刀疤脸壮汉,和那几个利落的武林盟弟子招了招手,那些人立刻面露凶相围了上来,道: “这里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千面公子还不束手就擒,你逃无可逃。” 楚温酒拉着苏怀夕挡在身前,然后一步一步往后退。他眉眼一冷,忽然猛地把她推向了流黄。 “小心接好了,不要伤着她……” 话音未落,流黄一挥手,玄铁栅栏轰然落下。 楚温酒掷出的毒物被流黄一掌拍散,反震之力让他撞在石壁上,气急攻心,又加上受了内伤,喉头一甜,登时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青砖缝里。 而在他身后,被铁链锁住的任知行更是越加疯癫。 “皇甫你这个鳖孙!你有本事冲着我来,你拿小辈出气算什么?卑鄙无耻的自诩为正道之士,干的勾当比谁都低劣,你们这些人,生来就该下十八层地狱,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皇甫千绝面色不变,只是淡淡开口:“任知行,多年未见,你的嘴巴还是这么厉害。” 苏怀夕脸色一变,立刻将楚温酒扶了起来,也顾不上演戏了。 “皇甫盟主既然想要天元焚,那自然照夜是重中之重。我答应了盛非尘会护照夜公子安危,还请盟主手下留情……” 楚温酒眉眼一冷,他发觉不对,若再这样下去,他必定会连累苏怀夕。 于是,冰蚕丝肃然射出,竟奔着苏怀夕的面门而来。 苏怀夕愕然,呆愣在原地,下一刻,就被流黄一把拉在了一边。 流黄冷笑地看着楚温酒,“不愧是血影楼的刺客,照夜公子,属实心狠手辣。” 苏怀夕自然知道他的用意,人虽然还处于呆愣状态中,旋即反应过来,还要说话却已经被皇甫千绝遣人送了出去。 那些弟子们搬了一把红木圆椅,铺上了白色锦缎的脚垫,皇甫千绝坐在上面,玉扳指在膝头轻轻叩击。 皇甫千绝表情分外和善:“好了,苏谷主已经安全地被送出去了,贤侄接下来该告诉我,天元焚究竟在哪里了。” 楚温酒擦去嘴角血迹,安抚地看了一眼还在牢中怒骂不止的义父,声音突然平静下来,然后道:“我早就知道来了武林盟之后必然凶多吉少,我想着陷阱会在哪?果然不出所料,是在义父这里。” “我之前看不明白,现在倒是明了了一些了。”皇甫千绝倒是脾气甚好,看着楚温酒道:“你如此聪慧,却还是想来牢房看你的义父,第一是与义父感情深厚,还有一个是你……怕是主动想要被我抓住吧。” 楚温酒笑了笑,然后道:“我知道武林盟会有陷阱等着我,来牢房,一是为了确定义父的安危,二是为了与盟主做个交易。” 皇甫千绝倒是起了些兴味,手上的玉扳指敲击的动作一停下,继续等他说下去。 “盟主既然称我为贤侄,想必已然知道了我的身份,不知是否是盛非尘告诉您的。” 他笑了一声,然后好像受了情伤一般道: “不过不重要了,我想要告诉你的是,天元焚确实不是我血影楼所拿,但是我有和天元焚同样重要的东西可以交换。” “照夜!你敢和正道交易,我逐你出血影楼!” 任知行疯了般踹着铁链。 楚温酒有些心虚,目色一滞,却在看到任知行的伤势后依旧不退。 皇甫千绝眉眼柔和,看着楚温酒赞赏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道:“说下去。” “我一直在想,江湖武林盛传‘得天元焚者得天下’到底是什么意思,说天元焚中藏着江湖至宝、武林秘籍。但是那不过只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罢了。” “我见过那天元焚,好似没有什么特别,但是材质特殊、工艺精巧,竟然没有半分缝隙,所以我猜想到,它不过是一个储物的盒子。” “既然是储物的东西,那么肯定需要钥匙……而那钥匙,在我手上。” 楚温酒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他继续说: “我父亲留下的玉珏纹路与盒上纹样极为相似,由此推断,这玉珏定是钥匙,而天元焚作为储宝盒,需钥匙与盒子配合才能解开其中奥秘。” 皇甫千绝闻言,竟拍手称赞:“不错,能想到这般,倒是聪慧。” “你想要什么?”皇甫千绝问道。 “我可以将那玉珏给你。” 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暗芒: “我要你放义父生路,还要将当年楚家灭门的真相告诉于我。当年动手的,不止魔教吧?江湖正道,谁出的手,我得知道。” 楚温酒的眉眼一寒,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 任知行闻言猛地抬头,铁链几乎要勒进皮肉里,早已是双目赤红,他怒骂着皇甫千绝: “正道狗就该死绝,照夜,你滚吧,与正道狗交易,你不再是我血影楼子弟。” “皇甫千绝,你不过是一个满身铜臭的江湖,自诩为江湖正道的狗而已。” 任知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癫冷漠,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流黄正要抬脚上前,却被皇甫千绝抬手制止。 皇甫千绝的瞳孔骤缩,然后起身,下一刻,他抬脚,靴底毫不留情地碾上任知行的左手背,伤口渗出的血珠顺着他精致的云纹靴底漫开,他面色和善,但是脚下的力道却分毫不少。 楚温酒木然一惊,喊着“义父”,挣扎着冲向皇甫千绝,显然没有猜中现在的状况。 血顺着皇甫千绝脚下漫溢而出,滴在楚温酒的眼中,他盯着那滩迅速蔓延的血色,喉间泛起腥甜。 他崩溃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任知行,任知行明明疼得浑身抽搐,却仍狠咬着牙不发出一声。 楚温酒被流黄控制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嘶哑着嗓子问道:“皇甫盟主,你如此对我义父,你……不想要钥匙了?” “还是太年轻了啊。”皇甫千绝轻笑出声,靴底的力道又加重三分,冷声道。 然后他却看向了身下的任知行,继续道: “他从小金尊玉贵地长着,虽经历灭门之苦,后又被你护在羽翼之下,虽是当刺客养着,但还是保护得太过了,哪知人间疾苦啊,又哪知人心比玄铁还冷?” 说罢,便给出了决断:“说到底,任知行,你养孩子不行。” 他看着楚温酒发白的嘴唇,忽然松开脚,任知行的手掌已被碾得有些血肉模糊,然后他又是心情极佳地笑着看向楚温酒道: “我为什么要和你交易?” 楚温酒内伤涌动,咳出血沫,染红的指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他有些懵然迟疑,滞在眼前,迅速想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皇甫千绝在刑房拿着一个铁钩朝任知行走了过去,那铁钩上不知道从哪里的死刑犯上抽上来,上面的血未干涸,浓稠地滴了下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 楚温酒瞳孔骤缩,恐惧像是空气一样,快要将他淹没了。 “你看我何必要与你交易,现在是我为刀俎,你为鱼肉。我只需微微动手,你便会将钥匙在何处拱手相告。” 铁钩在烛火下泛着幽光,皇甫千绝用钩尖挑起任知行的下巴,钩子上凝结的黑血滴在地上。 “说吧,你说的那个,天元焚的钥匙,在哪?” 楚温酒瞳孔巨缩,有些陌生地看着皇甫千绝。 终究还是他看错了,他自诩把盛非尘玩弄在股掌之间,但是这人却和那个温文儒雅、大公无私的正道君子全然不同。 卑鄙狡诈,心狠手辣。 楚温酒眸色骤变,冰蚕丝突然暴起,银线如灵蛇般缠向铁钩,他想要切住皇甫千绝那铁钩。 却见皇甫千绝突然松手,下一刻,铁钩划着弧线,“噗嗤” 一声刺进任知行肩胛。 血液喷溅在楚温酒衣襟上,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滑进里衣,惊得他瞳孔骤缩。 “……我说。” 楚温酒恐惧地看着皇甫千绝。 而这地牢的最深处,早已血腥气刺鼻冲天。 任知行的伤已经在流黄的控制下,包扎好了。 义父晕了过去。楚温酒双眼赤红,脸色好像漫溢出了青灰。 他冷漠地告诉皇甫千绝:“我说的钥匙在盛非尘腰间的锦囊里,我早就把那东西给了盛非尘了。” 皇甫千绝的表情一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哦?” 楚温酒谨慎地护着晕倒的任知行,打量着皇甫千绝的神情,然后眉眼中突然由灰败而变得深邃起来,他忽然笑了,眼底的死灰被一丝狠戾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