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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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莫不是被正道狗迷了心窍,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照夜!” 任知行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句一句咄咄逼人,显然已经动了怒。 楚温酒心下一沉,义父对自己的重伤轻描淡写,但是因为他和昆仑派的人结交,却动了真怒。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义父如此生气的景状,一时有些反应不及。 想到这,有些怔愣,他低下了头,指尖无意识地抓住着铁栏握紧。 多年来在任知行面前无所隐瞒的习惯让他喉头发紧: “我接近他…… 是因为中了苗疆情……蛊毒,盛非尘给我下的蛊毒。” “蛊毒?” 任知行一听,愣了愣,然后,他踉跄着上前两步,双眼赤红如血,身形都开始变得不稳,铁链在石板上拖出刺啦声响。 他冰冷残酷地看向楚温酒,道:“杀了盛非尘,搅动此时乱局,杀了他。” 任知行的声音,像腊月寒冰,“搅动武林盟会!这是命令!”他的声音不容拒绝。 “不行,盛非尘不能死。”楚温酒的声音陡然发颤。 任知行的瞳孔骤缩,一拳砸在了石壁上,“照夜,你现在是在违抗我的命令吗?你忘记我教给你的话了吗?” 楚温酒难受地摇头,“义父教诲,照夜自始至终都不敢忘。” 任知行冷笑道,“那就杀了他。刺客的刀一软,等待你的就是死亡。这点都忘了?” “你忘记我告诉你的,刺客的犹豫会成为刺向你心头的利剑!” 楚温酒忽然觉得有些恍惚,任知行还在愤怒地说着,声音混着血沫,像生锈的刀刮过铁板, “你是刺客,要绝情绝性,不择手段。” 他好像一直以来,也是这样做的。 话音未落,任知行突然暴起,挥起铁链砸向铁栏,看似是想要攻击楚温酒。 苏怀夕瞳孔骤缩,猛然一退,两根金针直直地要扎过来,却凭空被楚温酒拦在了半路。 苏怀夕愤怒地看着任知行,道:“你这老头莫不是疯了,你这样逼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任知行退了两步,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震得铁链哗啦作响,他的态度却丝毫未改:“盛非尘必须死,只有乱局,血影楼才能活。” 他眼神冰冷地看着楚温酒,“你必须去按我说的去做,你以为我为何让寒蜩去与魔教合作?” “师姐去找魔教……是你安排的?”楚温酒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后退半步。 楚温酒有些迟疑,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他对任知行说,“义父,我去浏阳楚家祠堂,挖出一块玉珏。那是我爹留下的,上面的纹路和天元焚很像。可我本该记起最重要的事,但是却忘记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当年我被你救起时,失去了部分记忆,是不是你让我忘记的?” 任知行的眼神瞬间被冷漠覆盖: “记住那些做什么?你只需记住你现在是谁,当初的那些东西皆是无用。” “那你呢?”楚温酒突然逼近对方,他的眼睛通红,映着铁栏外的火光, “楚家是被魔教焚毁灭门的,你却执意与魔教合作,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血影楼,是为了天元焚,还是为了当年我楚家灭门真相?”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义父,你教我绝情绝性,究竟是为了我好,还是把我当成了提线木偶?” “你带我离开进入血影楼,是不是早就知道天元焚和江湖乱局?义父,那你在这场乱局中,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楚温酒的眉眼中闪动着绝望的光。 他看着这个救自己性命,教自己武功,陪练自己用毒之术的义父,却忽然觉得他好像从没真正认识过他,为何义父,变得如此陌生了? 沉默片刻,任知行突然大笑起来,铁链被他绷得笔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条条扭曲的黑蛇。 笑着笑着,鲜血从他嘴角溢出,癫狂大笑之后,眼角似有泪光。 第49章 地牢 “你现在莫不是在指责我?”任知行说。 楚温酒抬眼,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一身重伤的任知行。 他攥紧了手腕上的冰蚕丝镯,掌心被掐出了几道深深的月牙纹,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显然是在拼命地控制着自己。 “你走吧。”任知行喊道,“既已至此,你不该出现在这里了。” 任知行的眼角闪过一抹狠厉,然后闭了闭眼,不再去看楚温酒。 “我会救你出去的,我要亲口听你说为什么,而不是在牢里。” “义父别忘了,我的用毒之术,是你亲自教的。” 楚温酒蹲下身,将地上碎裂的药碗片一片片捡进那木色药箱里,他的指尖擦过陶片锋利的边缘,渗出的血珠滴在碗的边缘,宛如一点朱砂,似是不祥。 楚温酒微蹙眉,手上动作稍稍一滞然后很快恢复如常。 苏怀夕看着这一对父子,只是觉得,她算是看明白了。 楚温酒这脾气和他这义父简直相差无几,脾气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愧是父子。 “你准备用毒?在武林盟?” 任知行显然已发怒了,盯着他这副镇定模样,铁链在掌心绞出深深的红痕,他语气不算好:“你来救我,你凭什么救我?你用什么来救?” 他逼近铁栏:“你既然不愿意杀了那个昆仑派的弟子搅动乱局,你现在该做的,就是消失在武林盟,离得远远的,然后护好你师姐。” “师姐?”楚温酒的身形一顿,却没有做声。 任知行看到楚温酒这样子哼了一声,显然有些着急,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铁链的哗啦声中依旧清晰可闻: “对,你要记住,只要你师姐在,血影楼就在。” 他看向楚温酒的目光有些冰冷的愤怒: “我早就说过,你心不够狠,力也不足,终究难成大器。心慈手软,你从来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刺客。” 楚温酒听罢,一点也不生气,反而低笑出声。 笑声在潮湿的地牢里显得格外清冽,他的神情除了刚刚那微一停顿顿也瞬间恢复如常。 他眼底无波无澜,像结了冰的深潭,笑完后他的表情冷了下来,抬了抬眸子,对任知行说: “义父,无论你怎么说,我明日就会在武林盟会上揭露天元焚的真相,告诉他们天元焚,不只是武林盟的那个盒子。” “如果我猜的不错,我手上的这块玉珏,应当是那盒子的钥匙。” “这些人掩盖的秘密都不再是秘密。我会拿这钥匙,把你换出去,搅动江湖武林这坛池浑水。” 任知行听到这话,微眯的双眼肃然睁开,瞳孔骤缩,目眦尽裂地看着楚温酒,道: “你把那……东西挖出来了,你糊涂啊!” 他气得手都在抖:“糊涂,你真的是糊涂,你果然是太年轻了,你想用那块破玉佩换我?你真的是……糊涂至极!” 任知行气极反笑,溃烂的伤口在努力挣扎中滴出黑血,但是他却丝毫不在意,反而情绪更加激动: “皇甫千绝和整个武林盟的胃口,可远远不止于此!” 他突然抱起铁链,哗啦作响,“我明白了,明白了……” 他恰似疯癫一般,立刻怒吼道:“快走,赶紧走!快滚,此地不可久留!” 话音未落,远处的甬道忽而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苏怀夕眉目一寒,拽住楚温酒的衣袖,然后对楚温酒说:“有人来了,我们快走。” 地牢的烛火突然熄灭,皇甫千绝携着装备精良的盟内弟子抚掌踏入,目光扫过满地血污,眼中带着冷意, “武林盟,这是来了贵客呀。” 他走得慢悠悠的:“贤侄,既然来我武林盟,就该是座上宾,哪能出现在这乌黑乱糟的地牢呢?” 在最前头的皇甫千绝靴底碾过血污时发出黏腻的声响,看向了易容过的楚温酒。 “多年未见,贤侄别来无恙?当年楚家灭门,我还以为你已经命丧黄泉了呢。老天爷有眼,我以为你早成了枯骨,贤侄却仍留有一命。” 那些刺客鱼贯而入,立刻将两人重重围住。 苏怀夕心中暗叫不好,这分明是进入了布袋子里,这是一个陷阱。 她扫了一眼楚温酒,楚温酒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猛地拽过苏怀夕挡在身前。 冰蚕丝在袖中绷成银线,苏怀夕眉间瞬间冷立,配合着,指尖却收住了金针: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想做什么?你不是我谷内弟子?” 好脾气地配合着后退,“你,你别杀我。” 任知行见状狂拽铁链,铁链声轰隆作响,嘶哑的怒吼震得石壁发颤: “卑鄙,皇甫千绝!你有本事冲着我来!” 苏怀夕可怜兮兮地继续演着:“你,你到底是想做什么?本谷主给你好吃好喝,还为你解毒,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