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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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尊者微微颔首,算是坦然承认: “那是先师留给我的圣药,名为沉元丹,你或许未曾听过。此药能锁住心脉中最后一丝生机,使人陷入不生不死的沉眠状态,看似能暂缓毒性,实则只是一场漫长的拖延。垂丝毒并未被解除,只是与生机一同被冻结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骗了你。这丹药并非长久之计,药效只有三年。若三年内寻不到解药或转机,沉眠之人便会在生机耗尽后,彻底断绝气息。” 楚温酒看着无相,惊讶的听他说着这些话,恍然间竟觉得有些不敢置信。 原来垂丝毒一直都在…… 他笑了笑:“所以,我现在醒来,是因为沉元丹的药效已经到了,我快要死了?” 实在是有些戏剧性了。 荒诞不羁。 本该死在三年前,却因一枚丹药多活三年,如今醒来,不过是换个方式等待死亡。 楚温酒甚至觉得有些好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凉的漠然。 无相尊者右手手腕上,缠着红线的佛珠突然微微颤动起来。 那红线在洞内幽光的照耀下,竟像是活过来一般,顺着佛珠缓缓爬动,泛着微弱的流光,打破了石室的沉寂。 他的目光落在楚温酒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上,带着一丝迟疑,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接下来的话。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 “非也。你是被我刻意唤醒的。唤醒你,是因为你还有三个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我终于找到了天元焚的最后一块钥匙,而你的时间也快到了。我观天象,如今正是打开天元焚的最佳时机。” “你的一线活路,就在其中。” 楚温酒缓缓坐直身体,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试图借助那股寒意让自己保持清醒,消化着这惊心动魄的真相。 三年沉眠换来的不是新生,而是短短三个月的死亡倒计时,而唯一的活路,竟还在那天元焚里。 楚家满门,义父,师姐……自己所有的亲人,都是因为天元焚而死,而自己,最后却还是要指望着天元焚活下去。 实在是……可笑至极! 他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漠然:“尊者,沉元丹这般珍贵的圣药,还有您耗费三年寻找最后一块天元珏,用在我这样一个本该死去的人身上,似乎有些亏了。” “未必。” 无相尊者轻轻摇了摇头,“天无绝人之路,再绝望的死局,也总会留有一线生机,这便是向死而生。” 他的声音变得渺远起来,“如同飞蛾破茧、蝶蛹化蝶,需历经磨难,方能寻得新生。” 楚温酒抬眼看向无相,却见他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形制古朴的玉珏。 玉珏通体幽蓝,内里仿佛有流云霞光在缓缓流转,与他之前见过的两枚天元珏形制相似,却比那两枚更显冰冷深邃,触手便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无相尊者似乎看穿了他眼中的质疑,解释道: “此物是在苍古山的含水湖底寻得的。当年先师受人所托,保管这枚天元珏,却觉得此物乃不祥之源,恐会引发江湖纷争,因此在临终前,将它投入了苍古山巅的万丈寒潭之中。” “万丈寒潭……尊者是在寒潭里大海捞针一般,把它捞上来的?” 楚温酒双目圆睁,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万丈寒潭深不见底,水温极低,寻常人连靠近都困难,更别说在里面寻找一枚小小的玉珏。 无相尊者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楚温酒,将那枚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天元钥轻轻放在他手边的石床上。 楚温酒能猜到,这三年来,无相定然是每日在打坐练功之余,便去寒潭边尝试打捞。 那寒潭之水蚀骨销魂,常人哪怕只是沾到一点,都会冻僵四肢,而无相却坚持了三年,直到在自己药效将尽之前,终于寻到了这枚玉珏。 …… 他内心震荡,眸若深海。 此番恩情太重,若是自己还是想死,倒真该天打雷劈。 无相尊者的目光飘向洞外的雪景,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只是不知——盛非尘,是否已经寻回了焚樽炉,是否已经拿回了另外两枚天元珏……或许,天意当真要留你一线生机也未可知。” “一线生机……” 楚温酒的目光落在那枚触手冰寒的玉珏上,指尖传来的凉意顺着神经蔓延到心底。 听到那人的名字,他凄然地淡淡笑了笑。 这所谓的生机,不过是另一场豪赌,赌的是天元焚里真的有能救自己的东西,赌的是盛非尘会不会也在寻找天元焚。 或许,他已经放下了……也说不定。 “尊者,你我都清楚,天元焚里本就没有什么起死回生的仙药。” 楚温酒的声音很平静,“江湖上的传言,不过是人心贪婪催生的妄念罢了。” 第75章 梦醒(二) “那不过是搅乱江湖的毒饵,正因这传言,世间的魑魅魍魉才像闻着血腥味的狼群一般,纷纷争夺天元焚,徒增杀戮。” 贪婪,才是原罪。 如今能多活这三个月,倒像是偷来的时光,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楚温酒再次淡淡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 “确实没有所谓的仙药。”无相尊者声音肯定。 可就在这时,无相尊者画风一转,目光如炬,直直看向楚温酒,语气郑重: “但焚樽炉内,除了那虚无缥缈的宝藏地图,还有一物!” “嗯?” “里面的武林秘籍。” “什么意思?”楚温酒有些不明白。 “你以为焚樽炉里面的武林秘籍是什么?”无相说:“是苍古山开山鼻祖齐寿尊者留下的《无垢心法》。” “《无垢心法》?”楚温酒心中一动,他未曾听过这心法之名。 “那是齐寿尊者毕生武学精粹所凝,也是苍古山的镇派之宝。” 无相尊者解释道,“只是苍古山世代流传的《无垢心法》,只到第八层。而第九层心法,便藏在焚樽炉中。练到第七层,便已能纵横江湖、难寻敌手。” 他迟疑了片刻,然后说:“我现在,便是第七层。多年未再精进。” 楚温酒瞬间明白了:“也就是说,你如今修炼的《无垢心法》只有前八层,而第九层,一直藏在焚樽炉里?”楚温酒心中震荡不已,他不理解, “那为何苍古山流传的功法会不全?” “你可曾听说过天残地缺?”无相尊者缓缓道。 “世间好物多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易碎,太过圆满的事物,往往更容易招致灾祸。先师祖认为,《无垢心法》若练至第九层,便会达到近乎登仙的境界,一人便是千军万马。这般力量若是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中,必会引发浩劫,因此才将第九层心法封存入天元焚,只留下前八层传承。” “而《无垢心法》的第九层,名为涅槃境。已与所有顶尖武学全然不同了。” 他补充道,“其内力至纯至净,若能练成,便算是踏入了武学的至高境界,说是登仙之境,也不为过。” 楚温酒有些哑然。“真有登仙境?” 无相尊者反而道:“无心、无情、无感。如何不能称之为仙?” “只是,若想借助《无垢心法》救你,需得有一人练成第九层涅槃境。”无相尊者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 “然后,那人要甘愿舍弃自己毕生的修为与功力,通过灌顶之术,将那至纯至净的内力渡入你体内。唯有这般磅礴而纯净的内力,才能强行冲刷你心脉中的垂丝毒,重塑你的心脉,驱散沉疴剧毒,助你重获新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即便如此,也只有两成把握能成功。一旦失败,不仅你会经脉尽断而亡,为你灌顶的人也会因逆天而行,修为尽失,沦为废人,甚至可能性命不保。” 楚温酒听得有些发怔。 要找到一个练成第九层心法的人,本就难如登天,更何况,那人还得甘愿为自己舍弃一切。 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两成把握……”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苦涩的弧度,这希望渺茫得如同狂风中的残烛。 “既要寻到练成涅槃境的人,又要他甘愿为我舍弃一切,这哪里是一线生机,分明是死局中的梦幻泡影。” 无相尊者仿佛看穿了他心中的沮丧,声音低沉地问道:“你可曾听说过泥水冲刷河道的例子?” “什么意思?”楚温酒有些不解。 “重塑你的心脉,就如同用泥水冲刷堵塞了百年的河道。”无相尊者解释道,“那堵塞的淤泥,便是你体内的垂丝毒与旧伤;而用来冲刷的泥水,便是《无垢心法》的涅槃境内力。这内力必须至纯至净、磅礴无匹,才能勉强疏通河道,而不损伤河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