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欢迎您加入“镂空之城”,这个身份相悖的城市。】 水字散开,钟时棋慢慢看清浴室的陈设,盥洗池上整齐摆放着洗漱用品,身后是干湿分离的洗浴区,横在浴缸中间的木板上,放着一本书和红酒。 “还挺精致。”钟时棋看一眼书名,“好像没读过。” 咚咚。 照九在敲门。 钟时棋连忙收起好奇,推门出去。 “我看完了,先走了。” 照九没动,甚至堵在浴室门口,不让他出去,定定看着他的眼睛。 “你这又是干什么?”钟时棋显得无奈。 对于照九,总是无计可施。 “你的眼睛还是有点发红。”照九关切的说,转身取来一个冰牛奶,冲他勾手,并拍拍沙发,“过来坐下。” “你有话直说。”钟时棋嘴上嫌弃不配合,实际还是坐过去。 照九轻柔地将结冰的牛奶贴上钟时棋的眼尾,“我确实有些话想说。” “比如?”钟时棋闭着眼睛问。 他的嘴唇一张一合,水润的光泽更衬得漂亮且饱满。 照九不自觉地吞了下口水,“你……” 他举着冰牛奶的动作一抖,属实有些凉,“不好奇我的计划是什么?” 这个问题在情理之中。 钟时棋哼了声说:“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为什么会把牛奶放在冷冻里。” 照九笑了笑,换了只手拿冰牛奶,好像还调换了姿势,低声解释,“你的关注点还真是与众不同。也没什么原因,只是用来消肿。” “凉不凉?”钟时棋无意摸住他的手指,递过来的温度十分寒冷。 他貌似没坐在旁边了,这个位置和方向像是在侧方。 握住手指的一瞬,照九沉沉吸了口气,本就频繁换气的幅度骤变得更加紧密,他目视着那几根纤细的指尖,情不自禁地凑了过去,沉声回答:“还可以接受。” 那份灼热的气息就环绕在钟时棋的手背上方,无法抹去的存在感逐步加重。 照九挪开冰牛奶。 由于长时间闭眼,导致钟时棋眼前氤氲出一层模糊感。 下意识寻找照九的位置。 灯光昏暗的卧室里,长发男人正半蹲在钟时棋的面前,他们的左手和右手相互交叠,照九轻轻挤进钟时棋的指缝,形成十指交扣的亲密行为。 光影将他照得轮廓分明,浅色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钟时棋,纹丝不动。 如同冰川死寂的瞳孔下,似乎还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或许——” 他声音在房间回荡。 “我可以有一个略显越界的行为吗?” 没等钟时棋回答,照九的唇便贴住了他的指背。 第88章 你总是在越界 钟时棋的手倏地勾紧沙发边缘, 薄弱的衬衫衣摆随他的反应晃动。 指背上传递的炙热温度像将熄未熄的烛火,虽烫手但不至于让人想逃。 他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想抽回手。 照九却攥得死死的, 不留撤退的余地。 原本正值盛夏末, 应该是较为凉爽且舒适的气温。 但此时钟时棋颈后泛出轻微的潮湿感,短发许久没有修剪, 逐渐变成小狼尾, 薄透的衬衣半贴不贴,露出皙白的锁骨, 珍珠项链正好卡在中间,随仓促的呼吸小幅度摇动。 体感是火热的,且因为这层不知名的燥热,感觉到皮肤上溢出一种密密匝匝的针扎似的痒感。 “你总是在越界。” 钟时棋低声地责怪, “也总是试探我的底线, 照九——” 他强压着心中隐忍蓬发的生理反应, 沉下脑袋跟照九对视。 吊灯光从钟时棋侧边折落,洋洋洒洒披在半蹲的照九身上,他抬起头,一副洗耳恭听又深陷迷离的模样。 “嗯?” “你喜欢我。” “难道不明显吗?”照九反问, “还是说91号的所作所为你看不懂?” 钟时棋俯视着他,“我当然看得懂。只是我们的关系目前仅限于合作。关于喜欢及以后将会发展的关系,我暂时没有考虑。” “没关系。”照九曲起手指轻轻敲了他的指背一下,“我只是不想隐瞒, 你考不考虑是你的事情,我管不着。” 话虽如此, 但居高临下的角度,钟时棋仍捕捉到照九眼底一晃而过的失落。 “你对我而言, 其实是个非常虚伪的人。”钟时棋猝不及防地给出这么一句。 照九倒是不放心上,照单全收,略显不虞地挑了挑眉,哦了声问:“我哪里虚伪?” “英国莱斯特,你到底去过吗?”钟时棋直视着他。 照九睨着他凝重的神色,自知不能囫囵划过,于是沉默了须臾,轻笑了下说,“去过。” “钟时棋,我利用你逃离这里是真的,算计你的价值跟用途也是真的。但英国救人这件事,从我获得回忆以后,告诉你的都是实话。” 他说,“救人的事情我没有必要再骗你,我们已经达成合作,没有理由了。” 这一番话听完,的确让钟时棋的疑虑消散了一些。 他不是没好感,也不是非要揪住一个缺点刨根问底。 而是条件反射的认为,照九的喜欢也会是一种利用。 “嗯。”许久,钟时棋发出个浅浅的音节。 遂起身欲走。 照九冷不丁抓住他手腕,皱眉质问:“这就走了?我都坦诚相告了,你一点回应都没有?” “你不是无所谓吗?”钟时棋拿话噎他。 照九一愣,“你也喜欢我,不是吗?” “是。”钟时棋同样坦诚,双目交汇,两人竟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了对方的视线,“可我并不安心。我现在最主要的目标是离开这里,谈恋爱不是最要紧的事。” 照九恍惚地撒开他的手腕,一个趔趄摔进沙发里,他不明所以地闭上眼睛,内心水火交战,强迫和占有欲犹如一把火烧光的荒草,最终败下阵去,“好,好。我理解你的忧虑,也尊重你的决定。” 钟时棋一言不发地离开,刚出门便看见一脸尴尬的黛佧希,她站在灯火通明的楼道里,表情显得有点纠结和犹豫。 钟时棋似乎看出她的迟疑,便热心地主动询问:“你有话说?” “嗯!”黛佧希朝他招手,两人坐到楼道中央的待客厅,沏了杯热茶说:“抱歉,我刚才是想跟照九大人汇报事情,不是有意偷听的。” 钟时棋闻着清新的茉莉花香,微笑地点头,“不用道歉。反正我们两人的流言已经传的人尽可知了。” “我也没什么替他好辩解的。”黛佧希双手捧着脸,水莹莹的眼睛盯着他说,“照九大人确实对你有一些算计,但作为旁观者我看的很清楚,他对你的好感不是假的。” “你怎么看的?”钟时棋吹开茶叶,小抿一口,表面漠不关己的问道,心中实则异常关心。 “副本中91号出现那次,他亲口承认你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无法再用理智至上的权衡来判断了,并且你知道的,他最大的谋划是离开这里,但那天圣依斯特找到他,让他……” 黛佧希越说声越小,越说越没底。 钟时棋也嗅到不寻常的气氛,镇定的放下茶杯,“让他干什么?” “圣依斯特有一张心愿卡,可以满足照九大人逃离的计划,但是圣依斯特的条件是要你输掉混战赛,他没有同意。” 黛佧希谨慎查看着他的反应,但钟时棋伪装得很好,没有露出一丁点错愕或惊讶的表情。 寂静良久。 钟时棋将温凉的茶水一饮而尽,目光移到半关的房门,露出的灯光承载着一道黑色的人影,他淡淡笑了起来,“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说完,钟时棋跟黛佧希说了声谢谢,随即下楼走人。 黛佧希这一番解释,说没有撬动钟时棋是不太可能的,他坚固的内心始终拥有了一丝动摇。 自从获得混战赛胜利,钟时棋的居住地进行了升级,欧式风格的二层小楼,距离照九住宅和工作室都很近。 黛佧希的话让钟时棋辗转难眠,第二天到工作室时,还频频打着哈气。 菲温尔见他困得厉害,便说:“你回去休息会儿吧。这边的工作交给我就好。” “没事。”钟时棋戴着透明眼镜,查看着需要鉴定的物件,婉拒了他,“我回去也睡不着,还不如找点事做。” “那正好。”菲温尔又说,“下午监护区有个活动,好像是个小型比赛,获胜者可以拿到下个副本的线索。” “几点?”钟时棋问。 菲温尔看了眼时间,“马上了,三点整,还有十分钟。” 钟时棋扯下眼镜,“我去看看。” 菲温尔:“可以,我跟你一起。” 工作室仅留下哈金莉和叶妄两人,钟时棋和菲温尔来到比赛场地后,已经人满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