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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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紧地回抱住盛非尘,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轻声道:“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们过好今天,就很好。” 盛非尘抱着怀里难得温顺的人,下巴紧紧蹭着他柔软的发顶,深邃的眼眸却望向谷外渐渐亮起的天光,里面翻涌着近乎偏执的坚定,浓郁得像化不开的墨: “你会长命百岁的。” 他在心底无声地立誓,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若天不允,我便逆天而行。生同衾,死同穴,碧落黄泉,绝不相负。”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放手了。”他收紧手臂,仿佛要用这力道锁住楚温酒流逝的生命,也锁住这短暂却珍贵的温存时光。他只需要知道,此刻,楚温酒,在他怀里,就够了。至于那剩下的一切,都无所谓了。 日光打在盛非尘的眉眼上,他的眉眼瞬间暗了下来。 第82章 新婚 昆仑派大弟子林闻水的婚宴上,觥筹交错,喜气洋洋。 武林盟内更是一番欢腾,处处可见大红喜色,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主位上坐着武林盟的盟主朱长信,还有其他门派的掌门与长老,皆是武林德高望重之辈。 武林小辈们和各门派核心子弟坐在主宾席上,盛非尘便在其中。 他一身霜色劲装,不苟言笑,俊美无俦。 那双灿若朗星般的眼眸越发沉静,如同深潭古井,偶尔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峭,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他身边坐着一个穿粗布衣衫的书生,面容普通,平平无奇,下颌线条虽优美,嘴唇却显得有些苍白,整个人透着几分病怏怏的脆弱。 正是化名“了忘”游医的楚温酒。 楚温酒安静地坐着,看似随意,实则全身一直紧绷着。 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宾客的席位之上。 心中暗自感慨:不过区区三年,武林中的后辈竟已更新换代到这种地步。 老一辈很多熟知的面孔都已不见,而年轻一辈中,却多了不少陌生的身影。 整个婚宴仪式尊贵典雅,仪式完成之后,林闻水便带着一个盒子上前来,朗声道:“我师尊向来不问凡尘俗事,而今我奉师命,将这两块玉珏还给武林盟,天元珏在昆仑派已存放三年之久,如今也该物归原主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朱长信打开盒子,给众人看了里面的两块玉珏,随后沉声道: “距离焚樽炉被血影楼偷走而今三年了,正道武林同辈们。” “近来谣言四起,都说焚樽炉已被武林盟寻回,但事实上,老朽还需告诉各位,焚樽炉仍在光明教手中。” 一时人群骚动。 楚温酒望向了一脸沉静的盛非尘。 心中越发确定,焚樽炉之事有异,怕是正道还是在贼喊捉贼。 “焚樽炉至今未能从光明教夺回,且还有一块天元珏下落不明。光明教相比之前的幽冥教,势力大增。我江湖正道唯有团结一致,方可阻挡魔教崛起!” 果然,楚温酒心道,武林盟如此生事,怕都是为了引出最后一块天元珏的下落。 这一番话,倒是将观席观礼的正道人士说得热血沸腾,纷纷点头称是。 之后,林闻水便起身朝各位宾客敬酒,婚宴的气氛越发热烈。 楚温酒仿佛是个局外人,安静地坐在角落。 盛非尘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他身上,那目光沉甸甸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仿佛时刻都在确认这失而复得的珍宝是否完好。 楚温酒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待看完这番“大戏”之后,他淡淡笑了笑。 安慰似的看了看对方,示意对方安心。 林闻水大婚,盛非尘作为昆仑派弟子,本就必须在场。 可盛非尘又不肯让楚温酒脱离自己的视线,便干脆明目张胆地将他带到了婚宴上。 楚温酒虽觉得不妥,却也纵容了他的任性。 “了忘先生,我师兄难得带朋友来,我敬你一杯。” 一道少年清朗的声音响起,却带着明显的敌意。 盛麦冬端着酒杯,站在两人的桌前,一双圆眼睛紧紧瞪着楚温酒,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恼怒。 盛非尘眉头微蹙,正要开口阻拦,盛麦冬却已仰头喝尽了杯中酒。 楚温酒反而来了兴致,他安抚似的看了盛非尘两眼,然后也学着盛麦冬的样子,正要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心中暗道:这小孩竟敢坑自己,他不坑回来,就不是楚温酒了。 “盛小公子,未料我们还有再见之日。小公子当日说的话,我可都记在心上了。” 他笑意盈盈地看着盛麦冬。 盛麦冬扫了盛非尘一眼,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楚温酒笑了笑,正要喝盛麦冬敬的这杯,盛非尘却夺过他的酒杯,一饮而尽。 “他今天喝不了。” “没事。” 楚温酒表情不变,继续倒了一杯,较劲似的。 盛非尘却分毫不让,握住了他的手,说了句“听话。” 盛麦冬:? 这番动作被盛麦冬看得分明。 他嘴角抽了抽,脸上神色有些凝重,手指因为太过用力捏紧杯子反而有些颤抖。 他压低声音:“你……你是用了什么计谋,让师兄对你这般亲近?” 楚温酒觉得有些好笑,倒也起了逗弄的心思,一脸无辜地问道: “我没有啊,不过是和你师兄聊得来罢了。” “哦?聊得来。” 盛麦冬笑了一声,他把那杯子拍在了桌上,转头看向盛非尘,声音有些干涩:“师兄不是真的忘记他了。” “而是找了个身形相似的替身,是把这个人当做他的替身了吗?” 他之前为师兄因楚温酒黯然神伤,自苦自虐而怒不可遏,而今看到师兄身边出现其他人,还把对方当做替身,更是气得不知今夕何夕。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这样,只觉得替那个死去的卑鄙刺客有些不值。 这样的事,绝不是师兄所为。 盛非尘缓缓抬起眼,看向盛麦冬,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深潭,反而像是淬了冰般寒冷,带着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威严: “麦冬,注意你的言辞。” 他的声音低沉平缓,却字字清晰,仿佛敲在人的心上,“他不是替身。”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楚温酒的脸,语气带上一种近乎残忍的笃定。 “没有谁能够替代他。” 广袖之下,他拉住了楚温酒的手,很紧,触碰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楚温酒见此情形,身体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指,却被盛非尘牢牢按住。 盛非尘的手指在他微凉的手背上缓缓摩挲,动作暧昧又充满占有欲,像是在告诫盛麦冬: 管好你自己,不准再放肆,口不择言。 楚温酒脸上一僵,大哥,你看看这是在哪啊,他是想逗逗盛麦冬没错,但是盛非尘这是……连装都不装了! 楚温酒正要抽出自己的手。 两人暗中较劲在近处看来反而更像是在旁若无人地调情。 盛麦冬:…… 盛麦冬脸色煞白,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眶顿时就红了。 他死死咬着下唇,胸膛剧烈起伏,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委屈的。 最后,他狠狠怒瞪了楚温酒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这下玩脱了。” 楚温酒笑了笑,无奈叹气,这小孩如此较真,认死理。 都亏的盛非尘的配合,他本来只是想逗一下这小孩而已,而今是真把人气疯了。 他起身就要追上去,却被盛非尘拉住: “不必管他,过一会儿就好了。” “你这心也太大了……到底谁是他亲师兄?” 楚温酒挣开盛非尘牵着自己的手,说道, “我就是逗逗他而已,可没想真把他弄伤心。你这些年是不是都没和他好好聊过?他只知道你为我受伤的事,也不知道你就是光明教的新任教主,心里本就对你有误会。” 盛非尘不置可否,他确实不想把太多人牵扯进光明教的事里,以免给他们带来危险。当初因为楚温酒的事,他怨恨,愤怒,生气。 都有。 这些年更是长年在外,鲜少见盛麦冬。 楚温酒越发觉得有些心虚:这不是明摆着欺负小孩吗? 他看向盛非尘,挑眉问道:“你去不去追?你不去,我可去了。”眼中带着些微威胁的意味。 盛非尘与楚温酒对峙片刻,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点了点头:“我去。” 他表情凝重地看着楚温酒,再三叮嘱:“你就在这儿等我,哪也不许去!” 直到楚温酒再三保证后,他才转身追了出去。 盛麦冬果然在井边河边的柳树下发脾气,地上满是残枝败柳,都是被他砍得七零八落的残枝。 他手握玄铁重剑,舞得飒飒生风,脸上泪痕未干,显然是又气又伤心,已经怒到了极点。